将他一把扒拉走,冯春红打湿棉布擦好大孙的小屁股,把尿布扔进温水盆里,塞进碍眼的儿子手里,赶苍蝇似的挥挥手。

李宝根认命的端着盆,到洗漱间捏着鼻子,扭过头在水龙头下狠狠的搓洗了一遍。

回到病房,把尿布晾在从家拿来的竹竿上,闷热的天热怕产妇受风,没有开窗户,屋里的味道儿不太好闻。

小家伙吃饱喝足,劲头十足的从十点多,哭到凌晨两点。

咱也不知道为什么,抱着哭放下也哭,小脸憋得青紫,嗓子都哑了,又喂了一次奶后才沉沉睡去。

对面床的孩子也被吵得直哭,李宝根为了表达歉意,给冲了碗奶粉,小娃如饥似渴的喝完,才踏实地在他娘怀里睡着。

李宝根生无可恋的坐在床边,对着一脸愁容的冯春红说:

“娘,你抓紧躺席子上睡会儿,我趴床边对付一下就行。”

冯春红看了眼已经睡过去的儿媳妇,点点头躺下说:“哎,你也赶紧眯会儿。”

李宝根趴在床边感觉刚睡了一会儿,耳边就传来嘹亮的哭声。

“哇——咔咔咔——!”

“娘,你别起了,我弄就行。”

他迷迷糊糊的说完,连忙伸手去摸孩子身下,见是尿了,赶紧给他换上干净的。

“小棠,你睡你的,我扶着儿子吃。”

“嗯!”

他将儿子抱到媳妇胸前,用身体挡住身后,解开她的衣服把孩子凑上去吃奶。

冯春红不放心的支起上半身,“宝根,看着点,别把鼻子堵住!”

“哎,知道了!”

经过一晚上精神和肉体上的摧残,娘俩终于迎来了换班的人。

【这时期喝不到母乳的婴儿,会发放奶证,一日两瓶,一瓶半斤。

满周岁以后供应1瓶,再掺兑“代乳粉”。

代乳粉票和婴儿糖票,每月各发一张。

代乳粉一斤,由黄豆粉、大米粉、少许奶粉掺兑。

糖票发的是,古巴产的黄砂糖2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