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一样?”
江浸月下意识地问。
凌香摸着下巴,认真分析:“顾玄夜是那种……嗯,很有攻击性的帅,像太阳,耀眼但是刺眼。这个楚天齐嘛,像月亮,清冷清冷的,感觉很难接近。”
小主,
江浸月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数学笔记本,上面不知何时写满了乱七八糟的线条,仔细看,隐约能辨认出“楚”字的轮廓。
她猛地合上本子,脸颊有些发烫。
这一天过得格外漫长。
每一节课,江浸月都能感觉到身后那个人的存在。
他听课时很专注,几乎不做小动作;回答问题时思路清晰,语言精准;课间除了去洗手间,大部分时间都坐在座位上看书——不是课本,而是一些看起来就很深奥的原版书。
而顾玄夜,一整天都没来找过她。
这在往常是很罕见的事。
通常课间他会过来和她讨论题目,或者只是随便聊几句。
但今天,他除了必要的交流,几乎没离开过自己的座位。
放学铃响时,江浸月收拾书包的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
“月月,走啦!”
凌香已经背上书包,
“今天我哥来接我,要不要送你一段?”
“不用了,我爸说今天来接我。”
江浸月说。
她拉好书包拉链,转身时,看见楚天齐也已经收拾好了。
他单肩背着书包,正站在座位旁和班长说着什么——好像是关于明天值日的事。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楚天齐转过头来。
两人对视了一秒。
江浸月率先移开视线,心跳又快了起来。
她匆匆说了声“明天见”,就拉着凌香走出了教室。
教学楼外,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梧桐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织在地面上。
江浸月站在校门口等父亲的车,脑子里乱糟糟的。
“月月!”
凌香突然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
“你看那边。”
江浸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楚天齐正走出校门。
他没有往公交站的方向走,而是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那辆车款式低调,但车牌号是白色的,前面有个红色的“WJ”开头。
“哇靠,武警牌照。”
凌香咋舌,
“果然是省长家的排场。”
江浸月没说话。
她看着那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车流,消失在转角,心里那股奇怪的悸动又涌了上来。
“江浸月。”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顾玄夜不知何时站在了她旁边。
他今天没穿校服外套,只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你今天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上课一直在走神。”
“没有啊。”
江浸月下意识地否认,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顾玄夜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那个转学生……你认识?”
“不认识。”
江浸月回答得太快,快到自己都觉得可疑。
顾玄夜没再追问。
这时,江浸月父亲的白色奥迪停在了路边。
她如蒙大赦,连忙说“我先走了”,就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车上,江父从后视镜里看了女儿一眼:“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还好。”
江浸月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玄夜今天没跟你一起?”
江父随口问道。
“他……有点事。”
江浸月含糊地回答。
回到家时,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江母系着围裙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清蒸鲈鱼,看见女儿,笑着说:“快去洗手,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饭桌上,江父江母聊着学校里的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