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夜却握得更紧,他抬起眼,目光紧紧锁住她平静无波的脸,那眼底深处翻涌着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关切,有不满,更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他看着她那副仿佛永远都不会为他动容、永远都隔着一层冰壳的模样,再看看那点因为她自己不小心而造成的、与他无关的伤痕,一股无名火混合着强烈的占有欲猛地窜起。
为什么?
为什么连这点微小的疼痛,都不能属于他?
为什么她总是能这样,将他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
忽然,他松开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却迅速探向腰间。
只见寒光一闪,他竟从腰间抽出了一柄装饰华丽却锋刃雪亮的贴身匕首!
“陛下!”
蕊珠吓得失声惊呼。
苏雪见也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骇与不解,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陛下要做什么?!
江浸月瞳孔微缩,但依旧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只是看着他的动作。
顾玄夜没有看任何人,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江浸月,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
他用匕首的尖端,对着自己左手食指的指腹,毫不犹豫地,用力划了下去!
“嗤——”
比江浸月那道浅痕深得多的一道口子瞬间绽开,鲜红的血液立刻涌了出来,顺着他修长的手指蜿蜒流下,滴落在明黄色的御常服袖口和金砖地面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
江浸月呼吸一窒,终于无法维持完全的平静,眼中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顾玄夜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将滴着血的手指伸到江浸月面前,然后猛地再次抓住她那只受伤的手,不顾她的细微挣扎,将他流血的手指,紧紧按在了她那刚刚沁出血珠的细小伤口上!
两人的血液,温热的、带着铁锈气的液体,瞬间交融在了一起。
他的血覆盖了她的血,那深红的色泽几乎将她那点浅淡的红完全吞噬。
“疼吗?”
顾玄夜逼近她,两人几乎鼻尖相抵,他灼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脸上,眼神偏执而痛楚,声音沙哑得可怕,
“现在朕陪你一起疼。”
他紧紧按着两人相贴的指尖,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指骨,目光如同最深的漩涡,要将她彻底吸入其中,与他一同沉沦。
“你所有的感觉,喜也好,痛也罢,都必须有朕的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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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字一顿,如同最郑重的宣告,也是最疯狂的诅咒,
“江浸月,你听清楚了,是必须!”
殿内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