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殿内的混乱在楚天齐到来后渐渐平息。
火势已被扑灭,偏殿画室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烟火与水汽混杂的刺鼻气味。
楚天齐紧紧抱着怀中哭泣不止的江浸月,连声安抚:“不过是一幅画,烧了便烧了,人没事就好!朕知道你心意便是!”
他低头查看她怀中的画作,确实是那幅《北境秋色图》,右下角一片山峦已被烧得焦黑卷曲,无法辨认,画轴也熏黑了一段,看起来确系火灾所致。
“是臣妾不好……定是臣妾昨日观摩画作,精神不济,未曾留意烛火……才酿此大祸……”
江浸月伏在他胸前,泣不成声,自责与悲痛交织,肩膀不住地颤抖,泪水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看着她这般模样,楚天齐只有满满的心疼,哪里还会去深究这火起得是否巧合。
他只觉得她一心向佛,为自己祈福,却遭此磨难,实在是委屈了她。
“莫要再自责,意外而已,岂能怪你。”
他柔声劝慰,下令厚赏流云殿宫人压惊,并严令内务府彻查各宫防火,绝不能再有类似事情发生。
经此一遭,那幅“受损”的《北境秋色图》自然无法再送往大相国寺开光。
楚天齐甚至觉得,这幅为她带来“灾厄”的画作,不送也罢,留在宫中反而徒增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