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坚信自己是在为国除奸。
“陛下息怒!陛下保重龙体啊!”
刘瑾颤声劝道。
“息怒?你让朕如何息怒!”
宸帝一把抓起那几封信,狠狠摔在地上,仿佛那是多么肮脏的东西,
“朕如此信他,重用他,将北境军务都交给他!他却……他却背着朕,行此等大逆不道之事!通敌叛国!他是想做什么?是想学他那两个不成器的兄长吗?!还是说……他等不及要弑父夺位了?!”
最后一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帝王最深沉的猜忌与寒意。
废太子和二皇子的影子,此刻无比清晰地笼罩在宸帝心头,让他看这密信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顾玄夜意图谋反的铁证。
“刘文正!”
宸帝猛地看向下方跪着的御史。
“臣在!”
“此事,还有何人知晓?”
“回陛下,此物乃一匿名之人投入臣府上门房,除臣之外,应无人知晓具体内容。但投递之人形迹可疑,难保不会……”
“够了!”
宸帝打断他,眼神阴鸷,
“此事给朕严密封锁消息!刘瑾!”
“老奴在!”
“即刻传朕口谕,着宗人府宗令、刑部尚书、大理寺卿,立刻密赴御书房见驾!不得延误!”
“是!老奴遵旨!”
刘瑾连滚爬爬地起身,几乎是跑着出去传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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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帝重新坐回御座,胸口依旧剧烈起伏,他盯着散落在地上的那几封密信,眼神变幻不定,有愤怒,有痛心,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后的冰冷与猜忌。
他挥了挥手,示意刘文正退下。
刘文正叩首,起身,低着头,恭敬地退出了暖阁。
直到走出殿外,被冷风一吹,他才感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知道,自己投下的这块石头,已然激起了千层巨浪。
……
几乎是与此同时,三皇子府邸。
顾玄夜正在书房内,与幕僚文镜及几位心腹属官商议北境“轮戍法”具体推行细则。
虽然窗外天色阴沉,但书房内气氛却颇为热烈,众人皆认为此法一旦成功,不仅利国利民,更能极大巩固顾玄夜在军中的声望。
然而,这份热烈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府邸侍卫统领墨羽未经通传,直接推门而入,他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仓皇。
“殿下!”
墨羽的声音紧绷,也顾不得礼数,
“宫里有异动!刘公公亲自带着一队御前侍卫出了宫门,方向……似乎是我府!而且,宗人府、刑部、大理寺的三位大人,也被紧急召入宫中!”
“哐当——”
一位正在记录会议要点的属官手中的笔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