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如此。”
文镜压低声音,
“二殿下那边已经动作了,方才下朝时,他特意在宫门外停留,与几位武将相谈甚欢。”
顾玄夜冷笑:“老二这是要趁火打劫。”
这时,云卷端着茶点进来,轻声禀报:“殿下,江姑娘说若是朝中之事,她或许能帮上忙。”
顾玄夜眸光微动:“请她过来。”
片刻后,江浸月步入书房。
她今日穿着一袭月白襦裙,发间只簪着一支白玉簪,素净得与这紧张的氛围格格不入。
“军饷亏空?”
她听完文镜的叙述,微微蹙眉,
“五十万两不是小数目,若是贪墨,绝不可能毫无痕迹。”
她迅速在脑中调取关于户部与北境军务的信息。
户部掌管天下钱粮,账目繁杂,尤其是军饷拨付,环节众多,从国库出银,到兵部勘合,再到地方转运,最后发放至边军手中,其中可动手脚之处甚多。
“殿下,此事蹊跷。”
江浸月冷静分析,
“五十万两不是小数目,若真是王璠一人所为,很难瞒天过海至今。恐怕……是积年旧弊,或是多人联手,甚至牵扯到兵部乃至地方衙门。如今陛下责令皇子献策,看似是考较,实则是要借皇子之手,打破户部乃至更广范围的铁板一块。”
文镜点头附和:“江姑娘所言极是。而且,此事发生在陛下有意整顿吏治、充盈国库的当口,时机微妙。二皇子那边,恐怕不会放过这个打击太子的绝佳机会。”
顾玄夜站起身,在书房内踱步。
窗外知了声嘶力竭地鸣叫着,更添烦躁。
他知道,这是一个危机,也是一个机会。
若献策得当,不仅能在此事中获利,更能向父皇展示自己的能力。
但若处理不好,也可能引火烧身。
“户部的账目定然做得天衣无缝。否则王璠也不敢稳坐钓鱼台这么多年。”
文镜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