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挂着古朴雅致的宫灯,室内摆放的家具皆是老料红木与梨花木,款式沉稳内敛,不事张扬,却处处透着历经岁月沉淀的厚重底蕴。
墙上没有挂那些价值连城的炫目名画,取而代之的是季修远亲手书写的墨宝,以及他早年拍戏时的戏服剧照,笔墨丹青间,尽是老一辈的风骨与格调。
懂行的人都知道,这才是真正的顶级世家风范,财不外露,贵而不骄,远比那些徒有其表的奢华要高级百倍。
季舒遥作为隐形的星三代,从小就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耳濡目染之下,身上没有半分骄纵之气,反倒灵动可爱,乖巧懂事。
此刻,季舒遥正挽着季修远的胳膊,小脑袋靠在老人的肩膀上,软乎乎地撒着娇,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眨呀眨,满是恳求。
“爷~您就给我凑笔钱嘛,真的有急用,超级超级重要的急事!”
季修远今年已经七十多岁,头发花白却梳理得整整齐齐,面容清隽温和,一双眼睛透着老戏骨沉淀下来的通透与威严,精神矍铄,丝毫不见老态。
他这辈子孙子有不少,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女,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那可是疼到了心坎里。
此刻被孙女这么一撒娇,季修远脸上瞬间漾开宠溺的笑意,伸手轻轻拍了拍季舒遥的手背,故作严肃地开口:
“你这小丫头片子,又惦记爷这点家底了?说吧,这次又想要多少。”
“五千万!”
季舒遥几乎是脱口而出,小脸上满是认真。
季修远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眉头轻轻一挑,却依旧神色不变,满是宠溺:
“嚯——五千万?你这丫头,要这么多钱干什么?买地?还是在外面瞎折腾,可是被人骗了?”
那语气,似乎就像孙女要三块钱买一块钱的棒棒糖,老人怕孙女被人忽悠了。
季修远一辈子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见过太多坑蒙拐骗的套路。
“才不是瞎折腾呢!”
季舒遥立刻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抱着季修远的胳膊晃了晃,撒娇的劲儿更足了:
“爷~我真的没被骗,这笔钱有天大的用处,比我出道、比我拍戏都重要,您就信我一回嘛!”
“你这孩子,天大的用处也得跟爷说清楚啊。”
季修远笑意不减,十分享受似的,但却油盐不进,始终不肯松口。
实在被摇得有些晃,这才语重心长道:
“哎呦喂,这把老骨头都快被你摇散架了——这圈子里水深得很,人心复杂,当初爷就不乐意你进这一行,就是怕你被人欺负、被人蒙骗。你张口就要五千万,连用途都不说,爷怎么放心给你?这点钱损失事小,可有些人一旦尝到甜头,下一步怕是就要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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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舒遥早就知道爷爷会追问,自然是有备而来。
她知道,空口无凭的话,爷爷肯定不会相信,于是只见季舒遥狡黠地眨了眨眼睛,一边摆着手躲开爷爷的唠叨,一边飞快地从随身的包包里掏出一只小巧精致的白瓷小瓶,瓶身温润,在阳光下透着淡淡的光泽。
她轻轻拔开瓶塞,一股清润淡雅、沁人心脾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萦绕在整个客厅里,闻一口就让人觉得神清气爽,原本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爷,您看!”
季舒遥举着小瓷瓶,小脸上满是得意:
“这就是我跟您说的宝贝,是林总监给的,我昨天含了一粒,浑身都变得特别有劲,特别神奇!”
“林总监有渠道弄到这个宝贝,外面多少人挤破头都买不到,孙女要是错过了可就再也没机会了!”
说着,季舒遥小心翼翼地从瓶里倒出一枚圆润饱满、通体泛着淡淡莹光的小丸,递到季修远的嘴边,眼神恳切:
“爷,您尝尝就知道了,真的一点都不骗人!”
季修远看着递到嘴边的小丸子,眉头微蹙,本想拒绝。
他活了七十多年,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什么偏方神药没听过,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离谱的东西。
来历不明的小丸子,说能强身健体、脱胎换骨,换做谁都不会轻易相信。
可看着孙女一脸恳切、满眼期待的模样,季修远的心瞬间软了。
他这辈子,谁的话都可以不听,唯独舍不得拒绝自己的宝贝孙女。
若是换成自家的好大儿,敢拿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让他吃,季修远早就一拐杖甩过去,厉喝一声“逆子”了,可面对季舒遥,他怎么也狠不下心。
犹豫了片刻,季修远终究还是半推半就着,含到了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没有丝毫苦涩的味道,反而带着一股清润的甘甜。
仅仅一瞬,一股温和却无比扎实的暖流便顺着喉咙缓缓滑下,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流遍全身每一个角落。
季修远只觉得自己浑身一轻,原本因为年纪渐长,时常发酸发沉的肩颈、腰膝,在短短几息之间就变得轻快通透,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就连呼吸都变得无比顺畅,胸口常年积攒的沉闷感一扫而空,整个人的外貌虽然没有变化,但身体机能却仿佛年轻了好几岁,充满了久违的活力。
季修远眼中猛地爆发出惊人的亮光,原本沉稳的神情彻底被震惊取代。
他缓缓站起身,在宽敞的客厅里自然而然地打起了一套自己练了几十年的太极。
往日里,这套太极打下来,他总会微微喘息,动作也会带着几分老年人的迟缓,力道更是大不如前。
可今天,他一招一式行云流水,圆转如意,劲力沉稳充沛,脚步轻盈稳健,整套拳打下来,气定神闲没有半分疲惫,反而觉得浑身舒畅,神清气爽。
一套拳收势,季修远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震惊地看向季舒遥,语气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这么神?我这副老骨头,竟然真的有种年轻了十岁的错觉!”
他活了一辈子,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物件,没有丝毫副作用,效果立竿见影,远比那些所谓的滋补珍品、名贵药材要强上百倍千倍!
就在这时,客厅门口传来一阵轻缓优雅的脚步声。
来人穿着一身简约的真丝衬衫,气质温婉大气,容貌与季舒遥有七分相似,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下来的优雅气质与从容神态,正是季舒遥的母亲,苏清鸢。
苏清鸢是演艺圈的老牌影后,年轻时拿遍了国内外所有重量级奖项,是无数人心目中的白月光,如今虽然早已淡出娱乐圈极少露面,可在圈内的地位依旧无人可以撼动。
她一进门,就察觉到客厅里的气氛不对劲。
一向沉稳的父亲,竟然在客厅里打起了太极,而且神色异常激动,而女儿季舒遥则一脸得意,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瓷瓶。
苏清鸢当即快步走上前,看向季修远,语气带着几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