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来了!
李长河三口并作两口,把最后一点窝头渣子都塞进嘴里,也顾不上噎得慌,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车队追去!
“大叔!大叔!等等俺!”
他气喘吁吁地追上队伍末尾,朝着一个车把式恳求道。
“大叔!行行好!带俺一程吧!俺...俺去四九城投亲!”
那车把式看起来四十多岁,胡子拉碴,正叼着旱烟袋吧嗒吧嗒抽着。
李长河仰着脸,努力让自己显得可怜。
“俺能帮您推车!俺...俺不要工钱,就求带俺一程!”
车把式勒住缰绳停下,皱眉打量着眼前这个麻杆少年——破衣烂衫、脸上脏污,眼神却异常明亮。
“四九城?就你?”
“这趟只到滏阳河边上的煤栈,还得走两天嘞!”
车把式吐出一口浓烟。
“滏阳河也行啊!大叔,过了河离四九城就近了!”
“求您了!俺能推车!”
李长河急切地保证着。
车把式看了看他那细胳膊细腿,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权衡。
最终,他叹了口气,用烟袋杆子指了指车斗上的煤堆:
“唉...上来挤挤,只能到滏阳河边!”
“谢谢大叔!谢谢大叔!”
李长河狂喜,手脚并用地爬到车斗上,蜷缩着身子坐了下来。
“驾!”
车把式鞭子一甩,骡车重新汇入车队,沿着官道向北驶去。
煤灰飞扬间,柳林镇轮廓渐渐缩小模糊。
李长河坐在颠簸的车斗里,紧紧抱着自己的小包袱——里面装着仅剩的三分钱和那个残破齿轮。
他抹了一把脸上沾着的煤灰,看着自己乌黑的手掌,咧开嘴露出有些滑稽的笑容:
“舅舅唉,您外甥这一路可遭老罪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