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寂静。太监吓得缩肩,连秦枭都从阴影里迈了一步。
皇帝喘了口气,声音低下来:“可李相那边……”
“他若反对,臣愿当庭对质。”林昭直视前方,“修路不是为了升官,种稻不是为了名声。是为了不让一个孩子饿死在路上,不让一个老兵冻死在戍所。”
苏晚晴站在侧后,听着这话,手指悄然抚过袖口裂痕。
赵煦看着她,忽然问:“这位‘秦霜’,在西北做了什么?”
“她在北坡教农户埋稻种,在暴雨夜带着民夫扛沙袋,还用祖传医术救了三十多个伤兵。”林昭答得干脆,“没有她,竹筋堤撑不过第一波洪峰。”
皇帝点头,没再追问身份。他提笔写下一道旨意,盖上随身小印:“即刻召集六部尚书,半个时辰后议事。”
林昭拱手:“臣还有一请。”
“讲。”
“苏晚晴所持玉佩,乃镇国之钥残片,与臣所得社稷玉璧同源。若合二为一,或可唤醒更多治世之法。”
赵煦眯眼:“你是说,先祖传说中的‘禹器’?”
“正是。”
“若真能强国,朕不吝赐封。”皇帝顿了顿,“但此事暂秘,不得外传。”
“臣明白。”
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礼部尚书第一个赶到,接着是户部、工部,一个个脸色凝重地鱼贯而入。
赵煦将三策图挂于殿壁:“今日起,这三项为国本工程。谁敢阻挠,视同谋逆。”
户部尚书颤声问:“钱庄启动资金从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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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拨十万两试运行。”皇帝盯着林昭,“其余靠你自己筹。”
“臣已有方案。”林昭取出柳三爷给的债券草样,“可发行‘基建债’,百姓自愿认购,五年还本,年息八厘。第一批用于扬州水泥路基。”
工部尚书急道:“官道要经王侍郎祖坟,怕是要闹事啊!”
“路线已定,不动。”林昭斩钉截铁,“若有人拦,就说陛下亲批,风水由钦天监复核无误。”
礼部尚书还想说什么,赵煦挥手打断:“都听清楚了?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众人低头称是。
苏晚晴一直沉默,此刻却上前半步:“陛下,边疆屯田需女工织布供衣,民间寡妇闲力甚多。可设‘织坊司’,官府出机具,百姓领料加工,按件计酬。”
赵煦惊讶地看着她:“你懂这个?”
“亲眼见过。”她声音不高,“女人也能干活,不该只能等救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