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快越好。”
当天下午,老槐树下聚满了人。
林昭站在石墩上,手里举着一张大幅图样,墨线清晰,分区明确。
“这不是丧屋,也不是鬼堂。”他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嘈杂,“这是‘惠民医医馆’。以后谁头疼脑热,不用跑三十里去镇上。要是再遇上瘟气,咱们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底下有人嘀咕:“好好的干嘛修病房?听着就晦气。”
“上次不是挺过去了吗?何必花这个冤枉钱?”
林昭没急着反驳,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翻开一页:“这是系统给的《常见疫病对照表》。你们看——发热+咳嗽+皮疹,可能是天花;发热+腹痛+泻水,很可能是霍乱。这两种病,一人得病,十人遭殃。”
他顿了顿:“区别在哪?在于发现得早不早,隔得及时不及时。”
这时苏晚晴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碗黑药汁:“我昨天煎了一剂预防汤,全村愿意喝的都领了一份。现在我要问一句——如果明天你家孩子突然高烧抽筋,你是想让他睡草席,还是想送进有大夫守着、有药备着、不传染别人的地方?”
人群安静了。
老村长拄着拐杖走出来:“我家后头有三间空仓,一直闲着。要是真能救人,拿去用。”
“我也出一间!”张员外的儿子喊道。
“我家柴房也能改!”
林昭立即接话:“材料我来调,阿福带工。今天就开始拆墙、刷石灰、铺地砖。每出一天工,记两个工分,管一顿热饭。”
三天后,三座旧屋彻底变了样。
外墙刷了三层石灰,白得晃眼;门口挂着一块新木牌,写着“惠民医馆”四个大字,是周夫子题的。
里面分成三大区:进门左手是普通诊室,摆着两张条案和药柜;右边是轻症休息区,十六张床整齐排列,每张床配独立碗筷架;最里侧一道厚帘子隔开,是重症隔离区,另设单独出口。
苏晚晴亲自验收,检查每一寸地面是否平整,每扇窗户能否半开通风,连茅厕的位置都重新测了风向。
“可以了。”她对林昭说,“只要药跟得上,流程走熟,再来十个人也能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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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村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伙计背着个男人冲进来,嗓门撕裂:“救命!我家东家倒在路边了,烧得滚烫,嘴里冒白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