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不要——
闭嘴,听我说!陈镇岳的声音如同雷霆,他的身形开始膨胀,血气冲天,竟在瞬间化作一道数十丈高的血色身影,与那巨型怨灵正面相撞。
老子陈镇岳,鬼医一脉前任门主!他狂笑,笑声中带着千年的豪迈与不羁,想动我徒弟?先问问老子答不答应!
血色身影与巨型怨灵狠狠撞在一起,引发惊天动地的轰鸣。
铁索桥剧烈摇晃,木板纷纷断裂坠落。
陈镇岳的这一击带着燃烧生命的决绝,竟将那不可一世的怨灵逼得连连后退。
他回头,声音已经嘶哑,快走!过了桥就是归墟神庙,太初在等你们!不要……不要让老子白死!
陈十安跪倒在铁索桥上,双手死死抓住铁链。他想冲过去,想拉住师父,想用自己的命换师父的命……
先生,走啊!胡小七哭着拽他,陈师父他……他已经……
老弟,李二狗满嘴是血,却用最后的力气抱住陈十安的腰,干爹说得对……不能让他白牺牲……我们走……我们得活着……
耿泽华也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他的一条胳膊软软垂着,显然已经骨折,但另一只手抓住陈十安的肩膀:十安,听陈师父的。活下去,才有希望报仇。
陈十安浑身颤抖,眼泪模糊了视线。
他看着那道血色身影在怨灵的围攻下逐渐黯淡,看着师父的每一次反击都带走大片的怨魂,也看着师父的生命之火在飞速燃烧。
师父……他哽咽着,师父……
走——!!!陈镇岳最后一声暴喝,血色身影猛地膨胀,然后轰然炸裂,将巨型怨灵一同拖入了深渊。
铁索桥上,短暂的寂静。
然后,深渊底部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黑雾被冲散了一瞬,无数怨魂在爆炸中灰飞烟灭。
而道血色身影……也彻底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陈十安跪在桥面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铁链,双肩剧烈颤抖,没有声音,泪水却如决堤的洪水,无声地浸湿桥面。
李二狗躺在他旁边,玄武甲的裂纹还在蔓延,他望着深渊的方向,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胡小七蜷缩在陈十安脚边,四条尾巴紧紧缠住自己的身体,狐狸眼睛红肿,却睁得大大的,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耿泽华靠在断裂的铁链旁,用没受伤的手捂住脸,肩膀一抽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