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个个腰杆挺得笔直如枪,脚步踩在碎石遍地的山道上,竟半点声响都没有。
浑身透着常年习武练兵的干练与紧绷,半分没有寻常商贩的油滑市侩,眼神还时刻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山林。
凌尘没有立刻答话。
他缓缓从怀里摸出一块干硬得硌手的窝头,窝头在贴身的怀里揣了整整两天,带着淡淡的体温。
微微用力,掰下大半块,默默递到了云霞客的手边。
云霞客伸手接过,指尖触到窝头坚硬的质感,轻轻咬了一小口。
粗糙的面渣硌得牙床生疼,难以下咽,可他还是强忍着慢慢嚼碎咽下。
此刻身处险境,半点都不能马虎,更不能浪费半点食物。
凌尘自己捏着剩下的小半块窝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远处的商队。
眼看着商队缓缓转过山坳,队伍末尾那个身着素灰长袍、须发半白的老者,忽然毫无征兆地骤然回头。
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如利刃般扫过他们藏身的这片密林。
目光所及之处,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与审视。
但凡有半点异动,必会被瞬间察觉。
“低头,别动!”
凌尘眼神一沉,当即用胳膊肘轻轻却用力地撞了一下云霞客的胳膊,语气急促又严厉。
话音未落,他已然微微弯腰,假装俯身系紧草鞋的鞋带,彻底将帽檐压下。
整张脸完全藏进阴影里,浑身气息收敛,与周遭的草木融为一体。
云霞客吓得心头猛地一跳,立刻乖乖埋下头,紧紧贴着地面。
连呼吸都彻底屏住,不敢发出丝毫气息,后背瞬间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直到那道冰冷锐利的目光缓缓移开,老者转身跟上队伍,消失在山坳之后,凌尘才缓缓直起身。
他慢慢抬起头,帽檐下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凛冽的冷光,声音压得极低:
“是齐家的人,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