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力出手的话,他根本拿捏不住分寸,对手非死即伤。
——若非生死相搏,他实在不愿下这般狠手。
这些日子,他也一直在琢磨着弥补短板,想另辟蹊径,练一套不那么极端的近战法门。
转机出现在不久前,他和李天命那场切磋里。
当时李天命的五行之拳铺天盖地袭来,拳风里裹着金木水火土的五行真意,刚时如山崩地裂,拳风呼啸震得耳膜生疼;
柔时似流水绕石,招式变幻得让人抓不住章法。
他本就精通五行之术,拳法虽比不上斧法那般炉火纯青,却也算是略有涉猎。
此刻,霸王枪裹挟着万钧之势,枪尖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尖,枪尖的寒气,已经冻得他鼻尖发麻。
凌尘没有丝毫犹豫,脚掌在地面狠狠一碾,将脚下的沙砾踩得粉碎,身形猛地后撤半尺。
同时双手交错成拳,掌心间五行之力流转,青、红、黄、蓝、金五道微光一闪而逝,隐隐能听到风雷之声。
他眼神一凛,沉喝一声,声音里带着破风的力道,五行之拳携着浑厚的劲力,直直朝着那势不可挡的枪尖迎了上去。
拳尖与枪尖相触的刹那,没有想象中石破天惊的轰鸣,只有一声沉闷的“嗡”响,像是古钟被重槌敲中,余波震得周遭的黄沙都凝滞了一瞬,又簌簌地落回地面。
凌尘的五行之拳裹挟着生生流转的劲力,竟如流水般顺着枪杆滑开,将那股霸道无匹的冲势尽数卸去。
他手腕微翻,掌心青芒一闪,木行之力柔韧如百年老藤,缠上了枪杆,死死锁住枪身的去路;
指尖又掠过一抹赤红,火行之力趁势燎向项临霜的握枪之手,灼热的气浪,已经烫得她手背泛起一层薄红。
项临霜瞳孔一缩,只觉一股阴柔却难缠的力道顺着枪身涌来,像是附骨之疽般甩不脱,逼得她不得不撤枪回防。
手腕猛地向后一扯,枪杆带着劲风横扫,卷起一片沙雾。
她万万没料到,凌尘竟能将刚猛的五行之力练得如此阴柔,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盛的战意取代,嘴角的笑意也浓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