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的院门虚掩着,木质门轴在夜风中吱呀轻响,一推便开,带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
凌尘刚踏进去,目光便被院中情形牢牢攫住。
——凌瑶、克己、天官呈三角之势,将倒在地上的星月护在中间,小小的身影透着倔强的警惕。
天官急得眼圈发红,鼻尖抽了抽,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糖人,蜜糖顺着指缝滴落,糖渣掉了一地,混着泥土的气息;
克己跪在地上,膝盖压得草叶弯折,小心翼翼地将星月的头挪到自己膝头。
灰棕色的鼠耳紧张地贴在头顶,耳尖微微颤抖,指尖带着薄汗,颤抖着探向她的鼻息。
触到温热气息时,紧绷的肩背才稍稍松弛;
凌瑶则半蹲在旁,裙摆铺散在草地上。
正蹙眉检查星月的眼睑,指尖刚触到她纤长的睫毛。
便被凌尘急促的脚步声惊动,猛地抬头。
“师傅!”
凌瑶声音带着哭腔,眼眶通红,像只受了惊的小鹿,起身时膝盖踉跄了一下,快步扑向凌尘。
凌尘几步跨过去,衣袂翻飞间带起风,小心翼翼地将星月从克己膝头抱起,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易碎的琉璃。
小姑娘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阴影。
银白的兽尾无力地垂着,尾尖还沾着片枯黄的落叶,绒羽微微颤动。
小脸苍白得像上好的宣纸,唯有唇间还透着点淡淡的粉,呼吸细弱如丝。
“瑶瑶,发生什么了?”
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生怕惊扰了怀中昏睡的孩子。
凌瑶摇了摇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砸在衣襟上洇出小湿痕,眼圈更红了:
“不知道……我们正围在石桌看书,星月突然就捂住头,身子晃了晃,然后就倒下了。”
“克己?”
凌尘转向膝头还残留着星月体温的少年,目光带着询问。
克己的耳尖动了动,抬头时眼底带着怯意,却依旧清晰地回道:
“先生,星月……她方才看了猫妖掌柜留的那封信,忽然就捂着头说头晕,脸色一下子就白了,然后就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