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月听得认真,将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中。待薛芷说完,她点了点头:
“够了。贪婪、自负、重脸面……足够了。”
雪岭迷窟外围,天音门临时营地。
“他当真是这般说的?”
闵长老面沉如水,指节捏得发白,周身灵力因怒意而不稳地鼓荡着,将营帐内的器物震得簌簌作响。
他盯着眼前这名形容狼狈、气息萎靡的弟子,一字一顿地问道。
弟子伏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与惊惧:
“千真万确,长老!那人……那人气息恐怖,确是通玄无疑。
弟子已报上天音门名号,可他却说……说‘天音门又如何?进了此地,便是给我送东西的’……嚣张至极!
他还说,让弟子传话给所有人,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听完弟子战战兢兢的回报,闵涛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几下,随即怒极反笑。
“哈哈……好啊!真是好得很!”
他笑声中充满了怒意与一种居高临下的荒谬感。
几名随侍的弟子噤若寒蝉,垂首立在一旁。
“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穷乡僻壤、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野修,侥幸迈过了通玄的门槛,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敢如此大放厥词?!”
闵涛的声音拔高,带着通玄修士的威压,震得帐篷嗡嗡作响。
他踱了两步,眼中闪烁着轻蔑与一丝被冒犯的戾气:
“半步逍遥仙!我天音门老祖乃是半步逍遥仙!
这等消息,有点名头的宗门谁人不知?谁人不敬?
这狂徒要么是消息闭塞到了极点,要么就是根本不懂半步逍遥仙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