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噤若寒蝉,不敢接话。
“你知道出去该怎么说吗?”
年轻弟子一愣,福至心灵,连忙按照惯例和求生本能,颤抖着回答:
“知……知道!
晚辈在雪岭迷窟里遇上了大恐怖,侥幸留得一条性命,丹药都用完了,法器……法器也丢了。
绝不敢提及前辈半分!”
他以为自己领悟了“前辈”的意思:通玄修士自重身份,打劫小辈毕竟不光彩,不想让人知道。
“纪庸”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轻笑。
“不。”
年轻弟子心头一紧,茫然抬头。
只见眼前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漠然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声音平淡,却字字砸在年轻弟子心头:
“我要你回去,告诉所有你认识的人——”
“这雪岭迷窟里面,确实有天大的机缘。”
年轻弟子瞳孔骤缩。
“但是,”
“纪庸”语气一转,带着一种睥睨与警告,“不是你们这些阿猫阿狗能觊觎的!”
“想要机缘?可以。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那弟子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这位通玄强者……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不应该是隐藏行踪、闷声发大财吗?
怎么反而要他把“有机缘但已被强者占据”的消息大肆宣扬出去?
北俱芦洲修士虽少,可通玄境也并非没有啊,这不是给自己拉仇恨、惹麻烦吗?
“还不快滚?在等什么?”
“纪庸”见他发呆,眼神一厉,威压骤然加重:
“记住我的话。还有,记住,所有敢踏进这雪岭迷窟的,默认都是来给我‘送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