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那个瘦高个儿贼心不死,眼珠子滴溜乱转,忽然瞥见商队后面那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
一阵裹着沙尘的北风猛地刮过,“呼啦”一下掀起了车帘一角!
车内,端坐着一位身着素白罗裙的年轻姑娘,侧影清冷。
瘦高个儿心头猛地一跳,猛地就朝着马车方向扑过去两步,扯开嗓子嚎起来,声音凄惨得能挤出眼泪:
“小姐,好心的小姐!求您发发慈悲啊,带我们进城吧。
我们老家遭了洪水,活不下去了,千里迢迢来投奔亲戚,半道上……半道上撞见了杀千刀的劫匪。
抢得我们连口吃的都没剩下,就剩一口气吊着了。
您行行好,捎我们一程吧!您一看就是菩萨心肠……”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这种养在深闺的小姐最好骗,脸皮薄,心肠软。说几句惨话,嚎两嗓子最好落点泪,还不是手到擒来?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白皙如玉的手缓缓掀起。
帘后,姑娘微微侧过头,露出一张清丽绝的脸。
一双眼眸冷冷的扫过来,唇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声音不大,像冰珠子砸在地上:“你看我……”
她顿了顿,目光在瘦高个儿那张刻意装出的凄苦脸上扫过,带着一丝玩味和毫不掩饰的讥诮。
“……像不像你口中那些‘杀千刀的劫匪’呀?”
“噗…”旁边的丁大成赶紧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仙子心善?那是肯定!
可谁要是把她当不谙世事的傻白甜,那真是嫌命长了,青州医署那群不长眼的家伙,坟头草都该三尺高了。
心善和手黑从来就不矛盾。
白若月说完,纤纤玉指一松,车帘“啪嗒”一声垂落,彻底隔绝了内外,也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在流民脸上。
那几个彪悍护卫再没废话,像赶苍蝇一样,大手一推一搡,连踢带打地把那几个还想纠缠的流民粗暴地轰出了队伍。
“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