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商引疯狂地,向着柳如烟,挥舞着手中的步余神剑!
而柳如烟则是在那狂风暴雨般的,血色剑幕之中,翩然起舞。
她的身形飘忽不定,如同风中的柳絮,水中的月影。
每一次,都能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险之又险地避开那致命的剑锋。
然后用手中的紫金长剑,在那贺商引的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
她就像一个最顶尖的刽子手。
在用一种最残忍,也最优雅的方式。
凌迟着她眼前的这个早已是失去了灵魂的可怜虫。
其他的强者,看着这如同画作般,充满了暴力美学的血腥舞蹈。
皆是心中骇然。
他们知道,这样的战斗,早已是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他们根本插不进去手。
这个事实让贺商引彻底陷入了癫狂。
柳如烟的《十六天魔舞》,如同在他混乱的心神识海中,投下了一颗又一颗的巨石,激起滔天巨浪。
他的剑,乱了。
不再是那凌厉无匹,算尽先机的散修剑法,而是化作了最原始,最野蛮的劈砍。
每一剑都裹挟着燃烧精血换来的狂暴力量,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然而在柳如烟的身前,这一切都显得那般可笑。
她的舞步,是这世间最精妙的闪避。
她的身形,在密不透风的剑网中穿梭,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的精灵,每一次的旋转,每一次的侧身,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致命的锋芒。
而她手中的紫金虬龙剑如同毒蛇吐信,总能从最不可思议的角度,在贺商引的身上,留下一道新的伤口。
割裂他的肌腱,刺穿他的肩胛,划开他的大腿。
鲜血,染红了他本就破碎的衣袍,也染红了他脚下的大地。
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动作也越来越迟缓。
那燃烧精血换来的力量,正在飞速地流逝。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如同指间的流沙,一点一点地走向终结。
“为什么……为什么……”
贺商引的口中发出了充满了迷茫与不甘的喃喃自语。
他想不明白。
自己明明已经拼尽了所有。
为何还是碰不到对方的一片衣角?
柳如烟没有回答他。
她的眼神冰冷漠然。
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死物。
终于。
贺商引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手中的步余神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