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道:“说起来,前些时日,就连云游至此的了明大师,见了刘萧的策论,都赞不绝口,说他胸有丘壑,心怀万民,有佛陀之相呢。”
“了明大师?”
沈星移心中一动,抓住了这个关键的名字。
“正是。”老夫子点头道,“了明大师乃是得道高僧,平日里极少称赞于人。能得他一句‘佛陀之相’的评语,可见刘萧那孩子,是何等的心性。”
……
与此同时,黑河岸边。
连日的阴雨,让本就汹涌的河水,愈发浑浊湍急。
河堤上,几个穿着蓑衣的民夫,正在有气无力地搬运着土石,做着聊胜于无的修补。
不远处,一个临时搭建的草棚下,一名皮肤黝黑,面容沧桑的中年汉子,正蹲在地上,对着一张简陋的图纸,唉声叹气。
他,便是赵工。
柳如烟和凝脂,撑着伞,扮作路过的旅人,缓缓走了过来。
凝脂的气质清冷脱俗,柳如烟的容貌清丽绝伦,两人站在一起,即便衣着朴素,也如画中走出的仙子,与这泥泞的河堤,格格不入。
“这位大哥,请问此地可是黑河?”
柳如烟的声音,温婉动听。
赵工抬起头,看到是两位戴着面纱的女子,愣了一下,才憨厚地点了点头。
“是啊,这就是黑河。”
柳如烟望着那浑浊的河水,故作忧虑地说道:“我们姐妹从京城而来,欲往南去,途经常州。听闻这黑河水患频发,心中实在担忧。看这河堤……似乎并不牢固啊。”
一句话,正说到了赵工的痛处。
他猛地一拍大腿,愤愤不平地站了起来。
“姑娘,你可算说对了!”
他指着那简陋的河堤,满脸的憋屈与无奈。
“牢固?这河堤就是个空壳子!朝廷年年拨款,可到了咱们手上,连买土石的钱都不够!上面的大人们,只管伸手要钱,哪里管过咱们这些百姓的死活!”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害!咱们这些做苦力的,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又蹲了下去,语气里充满了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