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答,抱着她往卧室走。路过书桌时,胳膊碰到了永生花盒子,盒子晃了晃,却没有倒。他绕过桌角,脚步稳健。
她在他怀里笑出声:“你还记得避桌角?”
“撞疼的是你。”他说。
进卧室前,她伸手想撑一下门框,却被他顺势一带,两人倒在床沿。她仰面躺着,他还压着她,低头看她。
“你是认真的?”他问。
“哪一句?”
“每一句。”
她伸手抚上他的脸,从眉骨滑到下巴,指腹蹭过他几天未刮的胡茬。
“我是认真的。”她说,“我不想再一个人守着花店等天黑。我想有个家,有孩子叫你爸爸,叫我妈妈。我想早上醒来你能给我煮面,晚上回家我能给你热汤。”
他凝视她许久,然后俯身吻她。
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慢,也更深。她闭着眼,手顺着他的后背下滑,抓住他衬衫的下摆。
外衣一件件落在地上。他小心避开她手腕上的旧伤,将她往里抱了抱。床头灯亮着,光线柔和,映照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她忽然睁开眼:“你会是个好父亲。”
“你也是个好母亲。”他说。
她笑了,眼角浮起浅浅的梨涡。他吻上去,笑声被融进唇齿之间。
时间仿佛变慢了。外面的世界仍在运转——医院还有病人等着查房,警局还在审讯郑天豪的人,手机或许又收到了新消息。但他们不再理会。
他翻身躺下,让她靠在自己胸口。她的发丝散了些,轻轻蹭着他的锁骨。他抬手取下那支银簪,顺手放在床头柜上。
“以后别总扎这么紧。”他说。
“习惯了。”
“以后改掉。”
她没反驳,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