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拨通检验科一位熟人的电话:“你们最近有没有接到特殊的基因检测单?不是临床用途的,是私人委托的那种?”
对方想了想:“上周确实有一单,编号A-09,要求做全基因组测序,委托方是一家第三方医学代理公司,付款方是‘天鸿资本’。”
齐砚舟记下编号:“样本来源呢?”
“说是科研留存样本,具体没写。”
“能查到原始采集记录吗?”
“不行,隐私受限。但……我记得那管血清的标签上有‘神外特护’的字样。”
齐砚舟道谢后挂断电话。
神外特护区仅有六个床位。他每日查房都能看见,却从未留意里面住的是谁。那里不归他管辖,主任也极少提及。
他起身欲往现场查看。
刚走到走廊,迎面遇上林夏。
“查到了。”她低声说,“匿名患者A-09,女,十五岁,入院诊断为‘创伤后意识障碍’,入住神外特护第六床。所有信息加密,电子病历需双因子认证才能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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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砚舟问:“DNA样本呢?”
“找到了。上周复查时留存的血样仍在冷藏库。我已经让检验科同事悄悄做了比对。”
她递出一张纸:“结果今早出来的。匹配度99.9%,医学上认定为直系亲属。”
齐砚舟接过报告扫了一眼。
刘振虎的DNA样本来自三年前一次医疗纠纷调解时的留存记录。虽非正式亲子鉴定材料,但足以作为比对基准。
完全吻合。
他捏着这张纸回到办公室,尚未落座,岑晚秋推门而入。她提着保温饭盒,轻轻放在桌上,未发一言。
他将报告递给她。
她看完,嘴角微动,忽然笑了。
“所以,他是把女儿藏进了仇人的医院?”她说,“一边治病,一边准备毁掉这里?”
齐砚舟点头。
“这不是复仇。”她声音很轻,“是献祭。他让女儿躺在这家医院的床上,就像把刀插进敌人的心脏,任其缓慢失血。”
齐砚舟望着她:“他不怕我们发现,因为他知道,即便发现了也无法动她。她是病人,受法律保护。但他忘了,只要她还在这里,他就必须维持这条线——资金、药品、人员调动,每一个环节都会留下痕迹。”
岑晚秋坐下:“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等。”他说,“她一天不出院,郑天豪就得持续投入。只要钱在流动,就有迹可循。而且……”
他略作停顿,“他敢把她安置在此,说明他对医院内部拥有绝对掌控。这意味着,他的棋子,绝不只是张明一人。”
岑晚秋眼神微变:“你是说,还有人在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