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男这已是死马当活马医了。他心里清楚,躲是躲不过去的,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冒险一搏——当着这么多修士的面把事情捅出来,或许还能借着学宫的威势搏一线生机。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发问,凌玄也有些发懵。他虽隐约听过近来消息,却没料到会有人在此时此地当众提及“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一时倒有些为难,却仍保持着风度,温声道:“这位道友,你是说……被种下了蛊虫?”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了几分:“要知道,蛊虫的种类繁多,习性各异,我对这方面涉猎不深。一般来说,若要驱蛊除虫,寻专精此道的药师或丹师才是正途。”
凌玄本不想卷入这些不必要的纷争,话音刚落,一旁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便开口了,声音沉稳有力:“好了,今日讲道已毕,诸位请自便吧。”
说罢,他目光落在阿男身上,略一沉吟,似是顾及学宫风范,又不忍见其困厄,便补充道:“这位小友,你跟我来。学宫之中有几位专精蛊毒之术的药师,我让他们为你看看,也算学宫略尽绵薄之力,分文不取。”
阿男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喜色,紧绷的身子也微微一松——看来这大胆的一步,终究是赌对了。他连忙对着长老深深一揖:“多谢长老!多谢长老!”
周围的修士见状,也纷纷议论起来。有人觉得学宫此举仁厚,也有人暗自替阿男捏把汗,不知他体内的邪蛊究竟是何来历。
李悄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眉头微舒却又未完全松开。学宫愿意出手相助,对阿男而言固然是转机,但东华仙君府的人就在暗处,此事恐怕不会这么轻易了结。
而混在人群中的那几位东华仙君府的人,见阿男竟当众喊出蛊虫之事,皆是心头一凛——显然没料到这人胆子竟如此之大。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这小子疯了不成?竟敢在这种地方把事捅出来!”
另一人眼神阴鸷地扫过阿男的方向,冷声道:“慌什么?他就算喊出来又如何?学宫的人未必真能解了地仙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