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霞坐在后排，身体微微侧向李珩，开始跟他聊天。

“李主任，你那个千珩集团，是做影视和音乐的，对吧？”

李珩点了点头：“对。包括影视、音乐、艺人经纪，还有直播和短视频业务，还有置业，地产，跨境商贸，金融、很多门类、医药研发和制造，电子产品开发与生产。”

“那恒通集团呢？我听说恒通是做商超和物流的？”

“恒通主做商超和物流，这几年也在往线上转型。亚太金融做的是金融投资和资产管理。宁韵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是做康养旅游。泱盛和千珩差不多，只是地域不重叠。”

王霞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你从泱盛开始，到千珩，再到亚太、恒通、宁韵……这发展速度，也太快了。一般人一辈子能做好一家企业就不错了，你倒好，一下子做了五家，还都是至少百亿规模。”

李珩笑了笑。“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不是运气好。”王霞摇了摇头，语气很认真。“是你有眼光，有胆量，也有能力。泱盛是你从你父亲手里接过来的，千珩是你自己一手创立的，亚太和恒通是你收购的，宁韵是你重组的。每一步都踩在点子上，每一步都走得比别人快。这不是运气，是本事。”

李珩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神很真诚，语气也很真诚，完全看不出任何敷衍或讨好的痕迹。但李珩心里清楚，她是故意想要拉近和他的亲近度。她的每一个问题，每一个赞叹，都是在拉近彼此的距离。从商业到生活，从表面到深处，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他笑着配合她，跟她聊起了恒通收购的细节，聊起了千珩发展的历程，聊起了宁韵重组的初衷。又聊到他写的歌，自己唱的歌。他的语气随意而自然，像是在跟一个普通朋友聊家常。

付丽在前面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聊天的两个人，没有说话。

老公之前跟她提过，王霞很可疑。所以，她心里有数。

苏雯在副驾驶上已经把头靠在了椅背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陈悦坐在中间，手里拿着手机，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但她的耳朵一直在听着后排的对话。

车子在高速口附近那家专卖高奢品的商超前停下。停车场很大，车不多，阳光照在空旷的水泥地面上，白花花的有些刺眼。

几个人下了车，走进商场。

商场里很凉爽，中央空调开得很足，冷气扑面而来，与外面的炎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楼是化妆品和珠宝区，二楼是女装，三楼是男装和家居。水晶吊灯、大理石地面、锃亮的玻璃橱窗，每一家店的装修都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

“大家自己去选衣服。别客气，今天都算我的。”

李珩大手一挥，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