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动了,也不反抗了。
像是终于等到那个敢点“确定”的傻子。
我低头看着它,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合着你在这儿蹲守几千年,就为了找个人替你按下删除键?”
符石嵌入袖中,紧挨着残页。两者碰在一起时,残页边缘的幽蓝火焰跳了一下,像是打了个招呼。
寒星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盯着我空下来的掌心:“主人……它……认你了?”
“认个屁。”我把袖口扯了扯,遮住符石,“它认的是‘焚天命’这个操作,又不是我这张脸。我要是换个时间点进来,说错一句话,它照样能把我反向格式化。”
她撇嘴:“可你现在拿着它。”
“拿着不代表拥有。”我瞥她一眼,“就像你拿着渡魂舟的船票,难道就能指挥它撞沉冥河?”
她哼了声,没反驳。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从被驱逐的半妖村,到玄冥阁护法,再到如今亲眼看着天命石归位——她一路跟着我,不是因为信任命运,是因为信任我这个人。
但这恰恰是最危险的事。
我抬手,一把将符石虚托而出,金光映在她脸上。“看清楚了,”我说,“这东西不会听谁的命令,它只会响应动作。你要怕,现在转身走还来得及。下一程要是出了岔子,连bug都救不了你。”
她盯着那光芒看了几息,忽然咧嘴一笑,松开星盘碎片,单膝点地,头都没低:“那我偏要看着主人把这天命烧成灰。”
我嗤笑:“起来,脏死了。”
她嘿嘿笑着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给你擦地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