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原因后,金辉她放下车帘,对车外沉声道:“调头!回锦城!最快速度!”语气不容置疑。
马车在泥泞中艰难掉头,车轮再次疯狂转动,朝着来路疾驰而去,留下两道深深的泥辙。
李府。暖阁。子时。
“让开!”
一声清叱伴随着珠帘碰撞的脆响,金辉的身影如同月华破开乌云,骤然出现在暖阁门口。
她月白的裙裾下摆沾染了泥点,面纱外的双眸却亮得惊人,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煞气。
阁内压抑绝望的气氛被她身上那股清冽又诡秘的气场瞬间冲开一道口子。后面,跟着同样焦急的江流影。
她无视跪地的李婉扬和焦灼的李镇威,目光如电,直射榻上的宗天行。只一眼,她瞳孔便是猛地一缩!
“好个古林森!好刁钻的‘春风一度’!”
金辉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竟拿这等下作淫药做引子,点燃了‘碧磷蚀骨’这跗骨阴毒!放浪形骸功?哼!解得了天下奇毒,却解不了这人心欲念催生的阳亢之火!”
她快步走到榻前,纤纤玉指如拈花般拂过宗天行的腕脉,又迅速翻开他的眼睑,指尖轻点其眉心、膻中、关元数处大穴。动作快如闪电,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韵律,却又蕴含着令人心悸的精准与力量。
“如何?金谷主!”
李剑上前一步,声音紧绷如弦。
金辉收回手,面纱下的神情看不真切,唯有那双眸子,凝重得如同寒潭深水。
“蚀骨焚心,阴阳对冲,脏腑皆损!若非他这身‘极阴极阳’的根骨吊着最后一口本源之气,此刻早已是枯骨一具!”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绝望的脸,一字一句,如同冰珠砸落玉盘:
“想救他,唯有三法相合,行险一搏!然,时限只有三日!三日一过,本源耗尽,大罗金仙也难救!”
哪三法?!”李镇威和李剑几乎同时嘶声问道。
“其一!”
金辉竖起一根莹白如玉的手指,“碧龙泉!此泉乃蜀山灵脉阴眼所化,泉水至阴至寒,蕴含千年地脉玄阴之力!需将他浸于泉眼核心,借这沛然极阴之力,强行压制、冲刷那‘春风一度’引燃的阳亢烈火!此为‘以阴制阳’,中和那催命的药引!此为根基,需十二个时辰!若成,阳火暂熄,阴毒蛰伏,他方能暂脱焚身之苦,恢复一丝灵台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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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龙泉?”
李镇威脸色一变,“此泉位于西郊五十里云台山深处,山路崎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