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明背着手，细细观察着墙上挂着的样片和价目表，心中飞快地盘算起来：“嗯……这感光纸成本，加上药剂损耗、灯具维护……这定价倒是颇有赚头。不过，客源单一，受天气影响大，要是推出‘上门留影’服务，市场前景可观！”

通天则对墙上那些枫丹人留影更感兴趣。他看着一张全家福，照片上男人笑容爽朗，女子温柔恬静，孩童天真烂漫。

他能从这静止的影像中，感受到那一瞬间被定格的幸福。他对钟离传音道：“此法虽不能留存道韵，却能锁住凡人瞬息万变的情感。凡人寿元短暂，朝生暮死，能有此法将一瞬化为长久，倒也算是一种对抗‘磨损’的智慧了。”

很快，怀瑾和灼华便被推到了背景幕布前。怀瑾第一次面对这种阵仗，显得有些拘谨，小脸微红，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灼华则大方许多，她轻轻拉起怀瑾的手，低声笑道：“别紧张嘛，就当是在壶里玩，笑一笑！”

“来，两位，看这里，想想最开心的事！”奥古斯汀躲在那个留影机后面，高声引导着。

“咔嚓！”

伴随白光闪过，怀瑾和灼华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完美！简直是艺术的奇迹！”奥古斯汀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块玻璃底板，将其送入一旁暗房。

接下来轮到了其他人。陆压对那个能瞬间爆发强光的闪光灯很感兴趣，他凑上前去，好奇地问道：“你这个灯，是用什么原理发光的？是瞬间激发了某种晶石能量吗？”

吓得奥古斯汀连忙将宝贝灯具护在身后，连连解释这是利用电能激发特殊气体发光的原理。

玄铮则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习惯了沉默与静立，面对奥古斯汀让他“放松一点，表情自然一些”的要求，他只是更加僵硬地站在那里，活像一尊即将上战场的兵马俑。

奥古斯汀使尽了浑身解数，又是讲笑话又是做鬼脸，玄铮依旧不为所动。最后，摄影师满头大汗地放弃了，拍出来的照片，竟意外地有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感觉。

轮到通天时，他随意地站在那里，但当白光闪过，奥古斯汀看着底片却倒吸了一口凉气。照片上的青衣道人，明明在微笑，眼神却仿佛蕴含着一片无尽星空，锐利得几乎要刺穿底片，让他不敢直视。

最后，轮到了钟离。

他平静地坐在奥古斯汀准备好的古典扶手椅上，双手交叠，自然地放在膝上。他没有看镜头，目光投向了远方。他身上那股沉淀下来的王者之气（其实想写父亲的感觉来着，毕竟用到至今的大爹！），在这一刻，不经意地流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