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终于放下了酒杯。

他看着正用期待目光望着自己的温迪，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缓缓地伸出两根手指，慢条斯理地说道。

“三百七十二瓶。”

“嗯？”温迪脸上笑容，瞬间僵住，那双碧绿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这是你上次离开璃月时，记在我账上的酒钱。”钟离声音依旧是那般平静无波，“其中包括了琉璃亭的‘假日果酿’十二瓶，新月轩的‘桂花酿’三十七瓶，以及你在不卜庐，赊账买下的，用来泡酒的清心，一共一百零八株。”

他每报出一个数字，温迪脸色便苍白一分。

钟离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似乎是在回忆。

“哦，对了，还有你在玉京台，打碎了凝光小姐一只琉璃百合花瓶的赔偿款。当时是你求我，先帮你垫付的。”

“按照璃月港的规矩，逾期未还，每日需加收百分之五的滞纳金。算到今日，连本带利，共计……”

他顿了顿，报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一个蒙德人大惊失色的天文数字。

“……这么多摩拉。所以，在你为我弹琴之前，是不是应该先把这笔旧账，清算一下呢，我的朋友？”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

酒馆里的喧闹声似乎都小了许多，所有人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这个角落。

温迪双眼瞪得滚圆，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开始的嬉皮笑脸，到错愕，再到震惊，最后，化为了一种难以置信的悲怆。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指着眼前这个一脸平静的老朋友。

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摩拉……钟离！你……你这个……该死的……石头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