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几个关键路口转了一圈，林天确认没有问题之后，示意魏大勇开往机场。

到了机场，天刚蒙蒙亮。周卫国已经在停机坪旁边等着了，穿着一件军大衣，帽檐上结着一层白霜。

“司令员，一切准备就绪。跑道清场完毕，塔台通讯正常，直升机已加满油待命。”

“好。”林天下了车，站在停机坪边上，看着东边渐渐亮起来的天际线。

小主，

东北的冬天，天亮得晚。六点多钟，天边才开始泛白。七点多钟，太阳才懒洋洋地爬上来，光线很弱，没有什么温度。

八点刚过，塔台传来消息——专机已从北平起飞，预计一个半小时后到达。

林天站在停机坪上，一动不动。魏大勇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也不说话。周卫国在塔台上指挥调度，不时通过对讲机向林天汇报专机的位置。

九点半，天边出现了一个黑点，渐渐变大，变成一架银灰色的运输机。飞机降低高度，对准跑道，稳稳地接地，滑行，在停机坪前方停下。

舱门打开，舷梯放下。

大首长出现在舱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大衣，头上戴着帽子，围着围巾。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机场，在那些严阵以待的警卫战士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走下舷梯。

林天快步迎上去，立正敬礼。

“首长好。”

大首长握住林天的手，没有松开，另一只手在林天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小林同志，辛苦了。”

“首长辛苦。”

大首长的目光在林天脸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笑了。他松开手，目光越过林天，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陈怀远和其他几位东北局的同志。

陈怀远上前一步，敬礼。

“首长，欢迎您来沈阳。”

大首长握了握陈怀远的手，点了点头。

“走，先到你们东北局坐坐。外面冷。”

车队驶出机场，向东北局方向驶去。林天坐在第一辆车里，大首长和陈怀远坐在第二辆车里。魏大勇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林天一眼，见林天面无表情，没有开口。

到了东北局，陈怀远把大首长引到会议室。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条桌，几把椅子，桌上铺着白桌布，摆着茶杯和热水瓶。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屋里照得通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