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事无巨细地说着，从修炼的瓶颈到生活的琐事，从遇到的趣闻到心底的委屈，仿佛要将这三年积攒的所有话语，都在这一刻尽数倾诉给身边这个人听。

王靖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流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他负手而立，目光时而落在远处的山影，时而落在亭外翻涌的云海，偶尔会因为苏月璃提到某个修炼关窍或奇物时，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对于她那些少女心事般的抱怨，他则自动过滤，并未放在心上。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亭中石板地上交织在一起，竟有几分说不出的和谐。

终于，苏月璃似乎将想说的话都说完了，亭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只剩下山风吹过松林的簌簌声。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过身，正面面对着王靖，仰起那张在月光下美得惊心动魄的小脸，眼神闪烁着紧张、羞涩，却又带着一股义无反顾的勇敢。

“王青哥哥，”她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你……你能不能先把眼睛闭上？”

王靖闻言，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这丫头，又想搞什么名堂？

苏月璃被他看得更加紧张，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用带着恳求的、软糯的嗓音再次道：

“就一下下，好不好？求求你啦，王青哥哥~”

王靖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又满怀期待的模样，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想到这丫头向来古灵精怪，或许又准备了什么“惊喜”。

他略一沉吟，终究还是依言，缓缓闭上了双眼。

长长的银色睫毛垂下，遮住了那双深邃的眸子，让他冷峻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柔和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