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玉临渊已走到她身旁。柳素素垂眸,那句原本似对空气诉说的话语,终究转向了他。
“我们是姑侄。这是永远不会改变的事实。不管说什么年龄相仿也好,血缘淡薄到不算亲人也罢......你叫了我二十年姑姑,我做了你二十二年的姑姑。”
“我不在乎......”
“但你不是普通人。”柳素素抬起眼,目光里有疼惜,更有不容退让的清醒,“你身后有千万、亿万人在追随你、认同你,等着你为世人指引前路。身上的污点,再小也会被无限放大,纵使你自己不在乎,可影响会发生。”
她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像坠着重量:
“血亲,是人伦建立以来最不可触碰的红线。哪怕只是带头轻轻碰一下......都是天大的错。”
玉临渊望着她,忽然觉得心头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松动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将胸腔里翻涌的躁动尽数压回深处。
冷静下来后,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爱”她。
那些日复一日的照顾、自然而然的关心,更多是源自亲情,源自柳素素二十年来如细雨般无声的陪伴与守护。他只是想给这个为自己付出一切的女孩一个交代,一个回应。
既然她选择了清醒地退回界线之后,他自然不会、也不该强求。
有些感情,本就不必非要以“爱情”之名来证明它的重量。
“我明白了......”玉临渊点点头,却又在她转身前伸手拉住她手腕,语气突然变得可怜巴巴
“姑姑,我需要你,再不帮忙,侄儿怕是要挂了。”
他指了指自己还在不断逸散元素本源、布满裂痕的右眼,表情活像个讨糖吃的孩子。
“噗嗤......”
柳素素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破涕为笑。这颗碎裂的眼睛的确算是重伤,但离挂掉可差得远呢。
她从萧瞳影手中接过刚脱下的外套,将自己裹紧,随即轻哼一声,把玉临渊按坐在冰棺边缘。帝柳的力量从她掌心温缓流出,如春溪般漫向他碎裂的眼瞳。
大概是得到了帝柳本尊的“现场指点”,柳素素此刻的治疗过程与当初帝柳为他修补眼睛时几乎如出一辙。细嫩的柳枝虚影探入裂隙之间,将洁白如絮的龙力轻柔压实,一点点填满每一道伤痕。最后,愈心藤清透的汁液如露滴般落下,像滴眼药水般包裹住整个眼球。
外泄的能量,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止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