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莫贺咄果然发现了苏禄的队伍,气得拍案而起。他本就想借着劫掠商旅、抢占草场的事试探大唐的反应,见苏禄只带一千多人来,以为李元霸看不起他,当即点了三千葛逻禄部众,亲自率军朝着苏禄的营地冲去。“苏禄,你这只大唐的狗,也敢来管老子的事!今日就灭了你,再踏平碎叶城!”莫贺咄骑着黑马,手里握着柄厚重的狼牙棒,棒身缠满铁刺,在晨光里闪着冷光。
苏禄按兵不动,等莫贺咄的人马冲到土坡下,才挥手喊道:“放箭!”突骑施骑射纷纷起身,箭雨倾泻而下,葛逻禄部众中箭倒地,鲜血溅在盐碱地上,很快被沙粒盖住。莫贺咄怒喝着挥起狼牙棒,打飞飞来的箭羽,率军往上冲:“怕什么!他们只有一千多人,冲上去杀了他们,赏牛羊!”
葛逻禄部众嘶吼着往上冲,与突骑施骑射展开厮杀。苏禄骑着马,挥舞着弯刀,刀光扫过之处,葛逻禄部众的头颅、臂膀纷纷落地,鲜血溅起数尺。突骑施骑射越战越勇,死死守住土坡,不让莫贺咄前进一步。莫贺咄打了半个时辰,没占到半点便宜,反而损失了不少人马,气得眼睛发红,正想调后续兵力支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震天的吼声——胡杨林里,李元霸带着唐军冲了出来,鎏金锤扫过之处,葛逻禄部众的甲胄、兵器纷纷碎裂,血溅在胡杨树干上,顺着纹路往下淌。
“不好!中埋伏了!”莫贺咄脸色大变,转身想回援主营,却被苏禄拦住。“莫贺咄,哪里走!”苏禄挥刀砍向他的马腿,莫贺咄急忙避过,狼牙棒朝着苏禄砸去,两人缠斗在一起。李元霸带着唐军冲进葛逻禄的阵中,金锤砸向地面,碎石飞溅,将葛逻禄的阵型撞得大乱。唐军将士们跟着他冲锋,吼声裹着风沙,震得人耳鼓疼,葛逻禄部众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往营地逃窜。
与此同时,漠北荒原的芦苇荡里,阿史那阙啜点燃了火油,干枯的芦苇瞬间燃起大火,火焰顺着风势蔓延,很快就吞没了整个芦苇荡。葛逻禄营地的粮草被烧得噼啪作响,浓烟滚滚,直冲天际。营地里的葛逻禄百姓吓得四处逃窜,莫贺咄的亲信想灭火,却根本扑不灭熊熊大火,只能眼睁睁看着粮草化为灰烬。
屈利啜在营地里得知粮草被烧,又听见东侧传来厮杀声,知道大事不妙,当即带着两千西突厥残骑,朝着西北方向逃去——他知道,莫贺咄必败,再留下来,只会死无葬身之地。可他刚逃出营地,就撞进了阿史那骨咄的埋伏圈。“屈利啜,你的死期到了!”阿史那骨咄挥刀喊道,唐军将士们从战壕里冲出来,将西突厥残骑团团围住。
西突厥残骑本就心虚,被唐军伏击后,更是乱作一团。阿史那骨咄骑着马,挥舞着长矛,刺向屈利啜的胸膛,屈利啜急忙避过,两人展开激战。唐军将士们与西突厥残骑厮杀在一起,长矛、弯刀碰撞的声响,惨叫声、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戈壁滩上。屈利啜打了一会儿,知道逃不掉了,想拔剑自刎,却被阿史那骨咄一脚踩住手腕,剑掉在地上。“把他绑了,带回碎叶城处置!”阿史那骨咄冷声道,唐军将士上前,将屈利啜捆得结实。
西侧的厮杀很快结束,阿史那骨咄带着唐军,朝着莫贺咄的主营赶来支援。莫贺咄见李元霸的唐军越来越多,又得知粮草被烧、屈利啜被伏击,彻底慌了神,想骑着马逃跑,却被李元霸拦住。“莫贺咄,劫掠商旅、杀害牧民、勾结叛贼,你犯下的罪,今日该清算了!”李元霸挥起鎏金锤,朝着莫贺咄砸去。莫贺咄急忙挥起狼牙棒抵挡,“当”的一声巨响,狼牙棒被金锤砸得粉碎,铁刺飞溅,莫贺咄的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他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逃,却被李元霸一脚踹在后背,摔落马下。李元霸上前,金锤抵在他的脖颈上,冷声道:“降不降?”莫贺咄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却还嘴硬:“我乃葛逻禄首领,你敢杀我?我的部众不会放过你的!”
“你的部众,早已归顺大唐。”李元霸说着,指了指远处,莫贺咄抬头望去,只见他的葛逻禄部众纷纷放下武器,跪在地上投降,苏禄和阿史那阙啜正在安抚百姓,脸上满是安稳。莫贺咄见状,彻底绝望,瘫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李元霸让人将莫贺咄捆起来,带着大军进入葛逻禄营地。营地里,大火已经熄灭,只剩下焦黑的粮草残骸,百姓们坐在地上,脸上满是惶恐。李元霸让人给百姓们分发粮食和水,安抚道:“莫贺咄作乱,与你们无关,大唐会护着你们,以后你们还是大唐的百姓,安心生活便是。”
百姓们闻言,纷纷磕头道谢,脸上的惶恐渐渐散去。苏禄走到李元霸身边,低声道:“将军,莫贺咄的亲信有三百多人,都被咱们擒住了,该怎么处置?”李元霸想了想,道:“罪大恶极的,斩首示众;其余的,押去碎叶城屯田,改过自新后,再放回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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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妥当后,李元霸让人押着莫贺咄、屈利啜,带着大军往碎叶城返回。沿途百姓得知大唐平定了葛逻禄之乱,纷纷站在路边迎接,手里拿着自家的粮食、水果,要送给唐军将士。李元霸让将士们婉拒了百姓的馈赠,只收下了几个孩童递来的野果——那野果酸甜可口,是漠北荒原特有的滋味,咬在嘴里,竟让他想起了长安的樱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