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将叶云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凝视着桌上打开的玉盒，两枚赤红如血的附生朱元果在烛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仿佛有生命般微微颤动。

浓郁的元气波动从果实中散发出来，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了几分。

福伯...叶云轻声唤道，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老人，这些年多亏有你。

福伯佝偻的身影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苍老，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岁月的痕迹。听到叶云的呼唤，他浑浊的双眼微微颤动，目光落在那两枚价值连城的朱元果上。

这...这是...福伯的声音有些发抖，枯瘦的手指小心翼翼地靠近玉盒，却在即将触碰时停住了，附生朱元果？老仆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

叶云嘴角微扬，轻轻拿起其中一枚果实：福伯，这一枚给你。

福伯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雷击中一般后退了半步。他苍老的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随即化作深深的感动，但很快又变成了坚决的拒绝。

使不得！使不得啊云哥儿！福伯连连摆手，声音哽咽，这等宝物，老仆如何受得起...

福伯！叶云的声音坚定而温和，这些年若不是你，我早就饿死在街头了。教我识字，授我武艺，这份恩情...

福伯的眼眶湿润了，他颤抖着抬起衣袖擦了擦眼角：云哥儿，你有所不知...老人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老仆这一生...与武道无缘啊。

叶云愣住了。在他的记忆中，福伯虽然从未展示过高深武艺，但基础功夫却极为扎实，一招一式都透着大家风范。

福伯缓缓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目光变得悠远：六十年前，老仆还是个流落街头的乞儿，饿得皮包骨头，眼看就要死在那个冬天...老人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怀念，

是老爷...你祖父，在雪地里发现了老仆，将老仆带回军营，给了口饭吃，还教老仆识字习武。

烛火噼啪作响，映照着老人追忆的面容。

老仆资质愚钝，苦练十年，却始终无法感悟元气。福伯苦笑一声，伸出布满老茧的双手，但老爷从不嫌弃，一直将老仆带在身边。

后来老仆随军征战，立了些微末功劳，加上全部积蓄，终于换来一枚朱元果...

叶云屏住呼吸，他能想象年轻的福伯怀着怎样的期待服下那枚珍贵的果实。

可惜啊...福伯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黯然，朱元果也没能帮老仆打通天地桥。自那以后，老仆的武道之心就...就淡了。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叶云能感受到老人话语中深藏的遗憾——那是武者一生都无法释怀的执念。

朱元果一生只能服用一枚。福伯抬起头，慈爱地看着叶云，第二枚效果会锐减大半。云哥儿的好意，老仆心领了，但这宝物还是你留着吧。

叶云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他想起自己服用朱元果时的感受——那股磅礴的元气洪流冲刷经脉的痛楚与畅快。难以想象，福伯当年经历了同样的痛苦，却未能如愿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