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如烈喉咙发干，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苏沐寒也走了过来，她没有蹲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雪白的兔耳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她伸出食指，指尖一缕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极致冰寒的玄气如同活物般缠绕。

“听说，你喜欢‘材料’？”

苏沐寒的声音比她的玄气更冷，那缕寒气悄无声息地钻入了罗如烈的手臂。

“呃啊——！”

罗如烈猛地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嚎，感觉自己的整条手臂仿佛被瞬间投入了万载玄冰之中，血液冻结，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烈的、带着撕裂感的冰冷疼痛瞬间席卷了他的神经！

这痛苦并非作用于表面，而是直接渗透进经脉、骨髓！

这仅仅是开始。

祝昭然伸出右手，五指虚张，一缕微弱却精纯无比、带着焚尽万物意志的赤红火苗在她指尖跳跃。

她并没有直接触碰罗如烈，但那火苗散发出的高温，却让罗如烈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皮肤传来灼烧般的刺痛，体内的水分仿佛都在被蒸发。

“用别人的命，换来的力量，好用吗？”

祝昭然轻声问道，指尖的火苗忽明忽暗，每一次闪烁，罗如烈就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被放在炭火上炙烤，剧烈的灼痛与之前冰寒的刺痛交织，让他几乎要疯狂。

苏沐寒指尖微动，又是一缕寒气钻入罗如烈的另一条腿，极致的冰冷让他感觉腿部肌肉和经脉都在寸寸断裂，偏偏意识无比清醒，能将每一分痛苦都清晰地品尝。

祝昭然的火焰气息则如同无形的针，刺入他的识海，灼烧着他的精神，无数被他害死的冤魂惨状仿佛在眼前浮现，伴随着灵魂被炙烤的剧痛。

两人甚至没有动用超过明心境初期的玄气总量，但凭借着红莲龙血与玄冰凰血那本质极高的力量属性，以及对能量精妙入微的掌控，将冰与火的折磨发挥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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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就站在那里，脸上带着近乎一模一样的“核善”笑容，如同在进行一场优雅的表演，却让罗如烈体验着炼狱般的轮回。

碾压，彻头彻尾的、毫无反抗之力的碾压！

罗如烈终于明白，眼前这两个看似修为大跌的少女，拥有的力量是何等恐怖！

她们不是在审讯，而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宣泄着怒火，施加着惩罚！

他像一条离水的鱼般在地上抽搐，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嗬嗬声，大小便已然失禁，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悔恨，只求速死。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炷香，或许是一个时辰，在罗如烈精神即将崩溃的边缘，祝昭然和苏沐寒同时收手。

牢房内的极端温度瞬间恢复正常，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罗如烈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眼神涣散、身体不时无意识抽搐的模样，证明着那非人的折磨真实存在。

祝昭然拍了拍手，仿佛掸去不存在的灰尘，脸上的“核善”笑容收敛，恢复了平常的表情，只是眼神依旧冰冷：“啧，真不禁玩。”

苏沐寒则拿出一块雪白的手帕，仔细擦了擦刚才动用玄气的手指，然后将手帕随手丢在地上，淡漠地瞥了罗如烈一眼：“脏了。”

两人不再多看罗如烈一眼，转身离开了牢房，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守在牢房外的厉飞雨，即便隔着特制的牢门，也能感受到刚才那瞬间迸发又瞬间收敛的、令人心悸的冰火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