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监理国事?”
扶苏差点惊掉了下巴,不小心失手碰洒了桌上的羹汤。
“父皇既非外出巡游,也非身体抱恙,儿臣监国一来名不正言不顺,二来……儿臣才疏学浅、德薄能鲜,何以担此重任?”
他想都不想,仿佛碰触到了烫手山芋一样,下意识做出了拒绝。
嬴政露出促狭的笑意。
果然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曾几何时,也是在御书房内。
扶苏梗着脖子长篇大论,振振有词地阐述他的治国之道。
好似换成他来,立刻天下泰平,海清河晏了一般。
经历过西河县的磨砺后,现在也不心高气傲了,也不头头是道了,也会真心实意地承认自己的不足了。
“你不来担,朕还能委与何人?”
嬴政正色道:“而今将作少府接连经过几次扩充,掌控的钱、粮、物力、人力堪称旷古未有。”
“一旦有变,立刻天下动荡,危害未必会比西河县来得小。”
“此乃生杀之机、性命之要,岂能假手于外人?”
“朝堂的事务同样不能抛下,朕乃天下共主,岂能舍本逐末?”
“吾儿,朕无法兼顾二者,需由你来分担其中之一。”
纯以个人意愿,嬴政更想退居幕后接手将作少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