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直言不讳地说明来意,把几个奴工士卒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懂什么呀!
以前只知道抡起锹镐挖矿,现在只知道挥舞弯刀杀人。
待人接物对他们来说,比这两样可麻烦多了,根本没学过!
“你们……”
几人商议了一阵,推举出秦话说得最流利的上前。
“想投军就跟我们来吧,不过这要将军点头答应才行。”
项缠和项羽孔武有力,一看就是能打仗的。
张良虽然细弱,但温文儒雅、风度翩翩,八成是读过书的。
三人卖相都不错,奴工自然不敢轻易拒绝,爽快地答应下来。
“多谢义士!”
“还未请教几位高姓大名?”
张良热络地与对方攀谈起来,项羽在旁边不屑地撇嘴。
一群沐猴而冠的胡儿而已,若是平日里在城中被他遇见,非得打杀干净不可!
张良这个读书人以礼相待,姿态放得又低,让几个外出采买的奴工士卒觉得分外有面子,谈话时根本未做任何隐瞒。
“你们一万兵马,还敢兵分三路,这是真没把东胡放在眼里呀!”
“傅将军万军之中飞枪疾射,力毙东胡王,真乃世所罕见的猛士!”
“诸位奔驰三昼夜,连破七部,果然强将手下无弱兵!”
张良一连串溢美之词把奴工士卒吹捧得飘飘然,言谈间更加毫无顾忌,连后续的返程计划都一一道来。
当听说缴获的数十万头牲口除了一部分要偿还沿途索取的军资后,剩下的全部暂交匈奴部族保管之后,张良忍不住问道:“据本道所知,草原各部居无定所,一场大风雪过后就此消失无踪也不算罕见。”
“西河军缴获来的牲畜给了他们,若是要不回来怎么办?”
奴工士卒同时愣住,脑子像是不会转弯了一样。
项羽坏笑道:“要不回来就当亏了呗,反正亏得不是自己,你们也是从东胡手中抢来的嘛!”
奴工士卒一起摇头。
“不还是不行的。”
“草原上从来没有人可以欠陈县尊的钱不还。”
“你跑到天边去,他也会派人把你抓回来扒皮抽筋,倒栽进地里肥田。”
“草原人从生到死,免不了要跟陈郡守打交道,你逃又能逃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