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非喝道,
阻止了旁边人贸然上前营救。
他迅速观察四周,
目光锁定三丈外一块毫不起眼的、带有螺旋纹路的黑色石头。
“墨渊,
绳索套住那块‘定沙石’!
其他人,
将长矛、腰刀全部连接起来,
递给他!”
众人依言行事,
动作迅捷。
绳索精准套住黑石,
果然稳固异常。
陷入流沙的成员抓住递来的“长杆”,
众人合力,
嘿然发力,
硬生生将他从死亡的漩涡中拖拽出来。
他瘫倒在地,
浑身沾满粘稠的沙泥,
脸色惨白,
不住喘息,
下半身的裤腿已被沙石磨烂。
“还能走吗?”
谢知非问,
语气不容置疑。
那人挣扎着站起,
抹了把脸上的泥污,
眼神坚定:
“能!”
“走!”
经过近两个时辰步步惊心的艰难跋涉,
队伍终于穿过了这漫长的、危机四伏的断魂隘。
当最后一人踏出那令人窒息的险隘,
所有人都生出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眼前是一片相对平坦的、遍布黑色砾石的高原,
寒风依旧,
却仿佛不再那么刺骨。
清点人数,
虽无死亡,
但几乎人人带伤,
轻重不一,
物资也有所损失。
“我们至少比走常规路线,
节省了五天时间,
甚至更多。”
墨渊包扎着手臂上一道被尖锐岩石划开的伤口,
汇报道。
谢知非脸上并无喜色,
反而因亲历了先辈记载中的重重险阻,
心情愈发沉重。
他再次摊开父亲的手札,
对照着远方在晨曦中显现轮廓的、更加巍峨险峻的山脉。
“穿过这片‘黑石戈壁’,
再越过前方那道标注为‘飞鸟难度’的‘鬼愁涧’,
方能抵达‘星陨谷’的边缘。”
他的手指点向手札上一个用朱砂特别圈出的复杂标记,
旁边是父亲力透纸背的警示——“涧底寒潭,
深不可测,
有异兽蛰伏,
非星辉指引,
不可渡”。
谢知非缓缓合上手札,
目光决绝地望向那未知的的前路,
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
看到玉门观星台的轮廓。
“玄衍……你等着。”
他低声自语,
声音冰寒刺骨,
“这‘潜龙道’上的每一处险阻,
都只会让我的杀意更盛一分。”
队伍在短暂的休整后,
拖着疲惫而带伤的身躯,
再次隐入这片荒凉死寂的高原。
他们的速度因伤有所减慢,
但方向始终坚定。
这条凭借观星阁正统传承与血海深仇驱动而选择的捷径,
正将他们推向风暴之眼,
每一步都踏在生死线上,
每一步都离那宿命的对决更近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