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非提前入场,
成为别人的靶子。”
“是!
”张焕应道,
随即有些犹豫,
“大哥,
那……龙脉之事?”
“龙脉……”卫昭重复着这两个字,
语气复杂。
他曾一度认为,
力量是乱世中生存的根本,
若能掌控龙脉,
或许能更快地终结乱世,
守护一方安宁。
但如今,
亲眼目睹这背后的阴谋如此深沉可怖,
他动摇了。
这龙脉,
究竟是希望之源,
还是毁灭之引?
“没有实力,
拿什么保?”谢知非昔日的质问再次回响在耳边。
但此刻,
卫昭对这句话有了更深的理解。
实力,
不仅仅是兵马刀剑,
更是洞察真相的智慧,
是抵御诱惑的定力,
是知道何时该进、何时该退的审慎。
“龙脉之事,
暂且观望。”
卫昭最终沉声道,
“眼下,
确保我们的人安全,
摸清各方底细,
比争夺那虚无缥缈的气运更重要。
告诉弟兄们,
稳住,
我们还有时间。”
张焕似懂非懂,
但出于对卫昭的绝对信任,
他重重点头:
“明白了,
大哥!
我这就去传令!”
张焕离开后,
书房内重归寂静。
卫昭独自立于窗前,
他仿佛能感觉到,
在那遥远的洛邑古城,
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注视着彼此,
也注视着那隐藏在历史尘埃与权力欲望下的巨大秘密。
这暗处的窥视,
令人脊背生寒。
…………
北邙山,
蟠龙谷深处。
秦无瑕独立于一块巨大的、布满苔藓的岩石阴影中,
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在她前方不远处的山谷洼地,
几名身着深色劲装、动作矫健的身影,
正围绕着几处新挖掘的土坑忙碌着。
他们并未言语,
交流全靠手势,
动作整齐划一,
透着一种非人的精准与效率。
土坑周围,
插着一些刻画着诡异符文的黑色小旗,
旗面无风自动,
隐隐散发出不祥的能量波动。
秦无瑕认得那种旗帜,
是观星阁用来引导和汇聚地脉阴气的“引煞旗”。
而那些土坑的位置,
恰好位于她之前探测到的几处地脉节点之上。
他们在加固,
或者说,
在加速某种进程。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细微、却直刺灵魂深处的铃铛声,
毫无征兆地响起。
那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
而是直接作用于人的精神层面,
带着一种扰乱心神的诡异力量。
秦无瑕脸色微变,
立刻运起滇西秘传的宁心咒抵抗。
她看到,
洼地中那些忙碌的身影也齐齐一顿,
随即更加快速地行动起来,
似乎在应对什么。
是观星阁的预警机制?
还是……某种仪式的前奏?
她不敢再多停留,
趁着那铃铛声引起的短暂骚动,
身形如同狸猫般向后滑去,
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浓密的灌木丛中,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直到远离了那片区域,
确认无人跟踪,
秦无瑕才靠在一棵冰冷的树干上,
微微喘息。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
倒出一颗碧绿色的药丸服下,
压下心头因那铃声引起的不适。
“监视……污染……”她低声重复着段延庆的命令,
清冷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深深的疲惫与挣扎。
亲眼见到观星阁的手段,
感受到那地脉中日益躁动不安、仿佛随时可能失控的力量,
她越发觉得,
王上的命令或许是正确的。
让这样一股力量被任何一方单独掌控,
后果都不堪设想。
可是,
“污染”它……,
用滇西最阴损的蛊毒,
去玷污这天地生成的地脉之源……,
这真的不会引发更可怕的灾劫吗?
那些依靠这片土地生存的无辜百姓,
又将何去何从?
忠诚与良知,
如同两条毒蛇,
在她心中撕咬。
她抬起头,
透过枝叶的缝隙,
望向洛邑城的方向。
那座古老的都城,
在夜色中只是一个巨大的、沉默的轮廓。
但秦无瑕知道,
在那片沉默之下,
激流正在疯狂涌动。
而一双双来自不同方向、带着不同目的的眼睛,
都在暗处窥视着,
等待着那最终时刻的来临。
她握紧了手中的残月双珏,
冰凉的触感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
无论前路如何,
无论对错,
她已身在局中,
无从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