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巧妙地避开了能迅速决定战局走向的核心人物。
这绝非善意援手,
更像是在刻意维持一种危险的平衡,
让双方继续流血消耗。
“她在拖延,
意在消耗。”
他沉声对不远处的谢知非低语。
谢知非玉骨扇轻摇,
目光深邃地望向秦无瑕那艘若即若离的快船,
声音低沉:鹬蚌相争,
渔翁得利。
她等的,
怕是我们两败俱伤,
无力护住星图之时。
崔令姜也瞬间明悟,
低声道:
她是要让海鬼众耗尽我们的力量,
甚至……借海鬼众之手重创我们,
她再出手,
便可轻易得手。
想到此处,
她心底寒意更盛。
秦无瑕似乎完全不在意他们的反应,
见海鬼众因她的骚扰而攻势稍缓,
阵型微乱,
她手指连弹,
又是数枚幽蓝毒梭如同索命的毒蝶,
翩跹飞出,
每一枚都精准地找上一名,
或伤或死,
却始终不与那头目和几个最强的战力正面交锋。
她的船始终游弋在弩箭射程的边缘,
借着浓雾掩护,
时隐时现,
将远程骚扰的战术发挥到了极致。
那头目暴跳如雷,
几次指挥手下试图向秦无瑕的船只发射弩箭或强行接舷,
但那快船灵动异常,
总能在攻击到来前悄然后撤,
隐入浓雾,
待他们回头应对白鸥号时,
毒梭又从另一个方向袭来。
分出几个人,
盯死那艘船!
别让她再放暗器!”
头目无奈,
只得分散本就吃紧的兵力去防备秦无瑕。
如此一来,
海鬼众的攻势虽未完全停止,
却已失了章法,
变得瞻前顾后,
混乱不堪。
甲板上的厮杀进入了一种更加诡异而残酷的僵持阶段,
每一刻都有人在倒下,
鲜血几乎将整个甲板染红。
卫昭、谢知非等人虽暂时得以喘息,
处理伤口,
重整防线,
但每个人的心头都如同压上了巨石,
比面对海鬼众纯粹的围攻时更加沉重。
秦无瑕的存在,
就像一把悬浮在头顶的利刃,
不知何时会落下,
而她所图谋的,
远比眼前这些凶悍的更加致命。
浓雾依旧深重,
血腥气混合着海水的咸腥与那幽蓝毒梭带来的若有若无的奇异腥甜,
构成了一幅令人窒息的绝望图景。
而秦无瑕,
便是这幅图景中最冰冷、最难以捉摸的一抹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