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些小心收好,
她又将那块令牌贴身藏稳,
最后深吸一口气,
轻轻推开后窗。
冰冷刺骨的寒风立刻灌入,
她打了个寒颤,
咬紧牙关,
灵活地翻出窗外,
落入院中阴影里。
她屏息静听片刻,
确认巡夜婆子的脚步声正远去,
才猫着腰,
借着庭院中山石树木的遮蔽,
如同夜行的狸猫,
向西苑方向潜去。
路途远比想象中漫长而艰难。
每一声风吹草动都让她心惊肉跳,
每一道远处晃动的灯笼光影都让她紧贴墙壁,
不敢呼吸。
崔府太大了,
亭台楼阁,
曲径回廊,
在黑暗中仿佛一座巨大的迷宫,
处处藏着未知的危险。
终于,
有惊无险地靠近了西苑。
禁书楼那幢独立的、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沉的三层小楼轮廓已然在望。
楼前空荡荡的,
并无守卫身影,
想必都缩在门房内取暖。
她绕到楼侧,
按照记忆,
小心翼翼地拨开枯死的藤蔓,
果然发现墙根处有几块砖石松动得厉害。
她用微型锉刀一点点撬开缝隙,
刮掉凝固的泥土,
动作轻缓得几乎没有声音。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冷风一吹,
冰凉刺骨。
时间仿佛变得格外缓慢。
就在她几乎要撬开足够钻入的缝隙时,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模糊的说话声和脚步声!
崔令姜浑身一僵,
心脏几乎跳出胸腔!她猛地缩身,
紧紧贴伏在墙根最深的阴影里,
连呼吸都停滞了。
声音渐近,
是两名提着灯笼的值夜家丁,
似乎正例行巡夜到此。
“这鬼天气,
真能冻死人!”
“少抱怨两句,
快些走完这圈好回去烤火……咦?那边墙根下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哪有什么?野猫吧?别自己吓自己,
快走快走!”
灯笼的光晕在她藏身之处不远处晃了晃,
最终移开。
脚步声伴随着抱怨声逐渐远去。
崔令姜瘫软在冰冷的墙角,
后背已被冷汗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