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呼吸陡然加重,情绪激动之下,嘴唇哆嗦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一大妈不由攥紧了手帕,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家老易,可是在厂里犯的毛病,难道厂里打算不管了吗?”
“这位家属,请你不要激动。”见对方一副要冲过来的样子,工会干事后退了一步,一脸警惕地看着对方。
“老嫂子,您先别激动。”肖红军赶紧上前说和,“厂里怎么会不管呢。”
“那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一大妈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他说的那个什么非工伤条例,是什么意思?工人看病本就应该是厂里负责!”
“这不是正要给您解释么。”肖红军赶紧给工会的人使了个眼色。
见病房里其他人都看了过来,工会人员清了清嗓子,先起了个高调。
“大妈您放心!我们厂是绝对会负责到底的!”
在这个时代,工人阶级的问题,必须得到重视!
果然此话一出,周围病人都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工会干事心中大定,“就是这费用报销的比例较低。”
不等一大妈再开口,他继续道:“再加上易师傅在短时间二次发病,又从咱厂医院转到了这儿。”
“由此产生的、超出原定报销范围的费用,以及后续可能产生的费用。”
他刻意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道:“均需由个人自行承担。厂里只负责报销比例内的,基础医药费用部分。”
“自行承担”这四个字,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易中海的耳朵里。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他想大喊,想质问,但激动的情绪,让他只能发出“嗬、嗬、嗬”的喘气声。
“为啥?!凭……啥?!”易中海后槽牙咬出血来,终于控制住了脸上的肌肉。
他此时面目狰狞可怖,涎水混着血丝从嘴角滑落,一字一句地质问道:
“我………一辈子……厂里不能……不管啊!”
一大妈面无人色,眼前阵阵发黑,双手死死抓着冰冷的栏杆才勉强站住。
作为一个长期服药的病人,没人比她更懂,‘自行承担’这几个字的含金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