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他看向望晴,“外面…有什么动静?”
望晴立刻明白他问的是什么,压低声音:
“放心,风声已经放出去了。就说你昨晚在宴会上冲撞了田中参谋,被他用刀鞘打了,伤得不轻,正在家休养。”
“松井那边也派人来‘慰问’过了,送了点伤药,没起疑。”
谢临洲这才松了口气,顺从地张嘴喝粥。
一碗粥勉强喝了小半碗,他就摇头表示再也吃不下了。
沈筠没有勉强,替他擦干净嘴角。
“睡会儿吧。”沈筠替他掖好被角,“我守着你。”
谢临洲确实累极了,加上药力发作,眼皮很快沉了下去。
但在彻底陷入沉睡前一秒,他忽然又挣扎着睁开眼,看向沈聿:“…白沙村那边……”
“知道了!”沈聿没好气地打断他,“情报天不亮就送出去了!这会儿估计都快到了!你给我安心睡觉!”
得到确切的答复,谢临洲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哝,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头一歪,沉沉睡去。
这一次,他的睡颜安稳了许多,一直紧蹙的眉头舒展开,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
沈聿看着他睡熟,才一屁股坐在床边的脚踏上,把脸埋进手里,肩膀微微耸动。
沈筠拍了拍弟弟的背,无声地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两天,谢临洲一直在昏睡和短暂的清醒间交替。
发烧反反复复,伤口也开始出现轻微的感染迹象。
云寄月又过来施了几次针,用了些消炎祛毒的草药外敷,情况才勉强稳定下来。
他清醒的时候很少说话,大多时间只是静静躺着,看着天花板,或者望着窗外。
偶尔会问一句“有消息吗”,指的是白沙村那边。
直到第三天傍晚,望晴带来确切消息,白沙村及附近几个村落的百姓,已在我方人员接应下,全部安全转移进山。
樱花军的“清乡”部队扑了个空,只烧毁了一些空屋。
听到这个消息时,谢临洲正被沈聿扶着喝药。
他动作顿住,低着头,久久没有说话。沈聿看到,有眼泪砸在了药碗里,漾开一圈小小的涟漪。
沈聿假装没看见,把药碗往前送了送:“快喝,凉了更苦。”
谢临洲抬起袖子,飞快地抹了下眼睛,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夜里,他又发起了低烧,睡得并不安稳,偶尔会无意识地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