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那小子竟敢在京都上空驾着銮驾横行，还重伤守卫，这也太嚣张了！难道就眼睁睁看他离开，我武盟的颜面何在？”

武曌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檀木桌面，玉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抬眸扫过老者，嘴角勾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孙长老既然觉得憋屈，要不，你亲自去把他抓回来？”

“啊！” 老者刚还绷得笔直的身子瞬间僵住，像是被泼了盆冷水。

方才在监控里看到的画面突然撞进脑海 ——

那道青色拳印撕裂夜空的威势，守卫喷血坠地的惨状，还有銮驾周身散出的、连大宗师都要心悸的威压，让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到了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只余满脸悻悻。

同一时刻，姜公馆的庭院里，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姜笠翁拄着龙头拐杖站在石阶上，望着远处天空中渐渐淡去的霞光，眉头拧成了川字，拐杖重重顿在青石板上，发出 “笃” 的一声闷响，额角的皱纹里满是凝重。

“都是你惹的事儿！”

姜尚宫叉着腰转过身，对着身后的王书博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语气里满是烦躁。

王书博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怎么又是我？我不过是……”

“那是李一的銮驾！” 姜尚宫打断他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啊？那个小子！”

王书博脸上的茫然瞬间被惊恐取代，脸色 “唰” 地一下变得比宣纸还白，身子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撞在庭院的石桌上才稳住。

他之前还觉得，凭着姜家在京都的权势，就算李一有点本事，也得乖乖低头服软，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李一竟敢在京都驾着銮驾横空，还重创守卫 ——

这等威势，别说他一个王书博，就算是整个姜家和李一对上，也胜负难料。

“完了……”

王书博捂着胸口，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方才自己还想着拿捏李一，现在看来，对方要是想一巴掌拍死他，恐怕连喊冤的地方都找不到。

鎏金銮驾破开云层时，连山间的风都滞了半分。

龙纹车辕碾过气流的声响震得四野林木轻颤，沿途崖边、峰顶的武者们纷纷抬头，原本凝聚的气息骤然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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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指尖还扣着剑鞘，指节却因用力而泛白；有人刚要开口呼喝，瞥见车帘缝隙漏出的玄色衣摆，喉结滚了滚，终究是躬身垂下了头。

大宗师不可辱！

这不是刻在典籍里的文字，是蓝星武者骨血里浸了千年的铁律。今朝，有人敢忘 —— 李一便要让天地再记起这条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