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知道这不合情理,可除了您,没人敢跟天煌宗抗衡……”
“他们扣了多少人?”
李一的指尖在短剑柄上顿了顿。
“三十七人,都是些教书先生和赶考的举子。”
柳文昭抹了把眼泪,
“学生昨晚偷跑出来时,见他们被关在山脚下的石牢里,天寒地冻的,连床像样的被子都没有。”
李一望着山下朦胧的灯火,突然转身往回走:
“观云亭的约,晚点去也不迟。”
“您……您要去救他们?”
柳文昭又惊又喜,提着灯笼快步跟上,
“石牢的看守有二十多个,个个都练过铁布衫!”
“铁布衫?”
李一笑了笑,剑穗上的红丝绦在晨雾里闪了闪,
“正好试试我这剑快,还是他们的皮硬。”
两人刚走到山脚,就见个卖豆腐脑的老汉推着车过来,见了李一,忙掀开保温的棉絮:
“魏大侠,趁热吃碗豆腐脑!学生都跟我说了,您是去救山长的吧?”
他往碗里多舀了两勺辣椒油,
“石牢的钥匙,我侄子在那儿当看守,昨晚被我灌醉了,钥匙在这儿呢!”
李一接过那串黄铜钥匙,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老人家不怕被天煌宗报复?”
“怕啥!”
老汉拍着胸脯,豆浆桶震得嗡嗡响,
“我儿子十年前就是被他们抢了赶考的盘缠,活活气死的!您要是能掀了这黑窝,我给您立长生牌!”
柳文昭在一旁补充:
“张老爹的儿子当年是乡试解元,就因为不肯给天煌宗送礼,被他们打断了腿……”
李一没再说话,接过豆腐脑一饮而尽,辣意顺着喉咙往下淌,暖得像团火。
他将钥匙揣进怀里,刚要往石牢走,却见十几个穿粗布衣的汉子扛着锄头过来,为首的正是昨晚客栈里的镖师。
“魏大侠,我们跟你一起去!”
镖师的拳头捏得咯咯响,
“我师弟去年护送的镖被天煌宗劫了,至今还躺在炕上养伤,这仇早该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