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舒窈迎来了一九五五年的第一场雪,跟着雪来的,还有几位不速之客。
这天,舒窈织了一会毛衣,就又拿出一小把松子和榛子剥着吃,这现在是舒窈每天的必修课,她记得这些干果里含有维生素和不饱和脂肪酸对身体好,所以每天都要吃几颗。早上出门前吃一点点阿胶,晚上吃两个核桃,几个大枣。小脸红扑扑的,气色特别好。估计这个时代的孕妇,都比不上她。
对面的施秋萍看的牙疼,这嘴一直不闲着,到饭点就说没胃口,陈大旗还真当回事,每天变着花样的给她弄吃的。真是同人不同命。
女人在一起大都比的是男人和孩子,特别是现在,工作压力不大,大家都挺闲的时候。舒窈尽量注意分寸,被人嫉妒就不好了。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门外站着三个人。一个老太太和两个姑娘。
老太太脸颊瘦削,颧骨高高,一双小眼睛,鼻梁高挺,身上的棉衣看着有些单薄。
两个姑娘对比有点惨烈,一个穿着军大衣,红围巾,戴着棉军帽。一副棉手套挂在脖子上,东北人管这叫手焖子。
另一个穿的就有点单薄了,花棉袄,黑蓝色棉裤,两个辫子被风吹的快散了,脸颊红红的,脖子上系了件衣服?
几个人都被冻的脸颊通红,带着一身寒气就进了屋。
这是来随军的家属吧,怎么这么冷就来了。
碰上这样的事,舒窈一般不往前靠,等着领导先问话。毕竟这个办公室里发挥领导作用的机会不多。这楼里都比刘杰官大,出了这个门,刘杰算不上领导。
没等几个人说话,刘杰就迎上去了,招呼几个人进来烤火。
“来,快进来烤烤火,你们几位是来随军的家属吧。”
“报告领导,我是刘真真,今天是来报到的。这两位是军属。”
“报到的?拿你的证件给我看看?”
舒窈和施秋萍对视一眼,没听说要来人,怎么突然就有个报到的,现在没有女兵宿舍。
刘杰接过她的证件,但没有任命书,这让他也有点摸不到头脑,让她在一边烤火,等会他去问政委。
然后就转头对另外两个人说:“您二位的介绍信给我看一下,还有,你们是哪位战士的家属?”
老太太脸上挤出一个笑,说:“我儿子是秦怀明,我是他妈黄大妹,这个是他表妹黄雅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