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多少并肩作战、同吃同住的战友,不是战死沙场,便是饿死病亡。
人生这条路,两个人一起走着走着,也许某天就少了一个;一群人同行,更没人敢担保谁会完整走到最后。
毕竟,战场上最无情,也最残酷。
可那些原本想好的说辞,在听到王风这句带着笑意的调侃后,却在他心中迟疑了起来。
他望着眼前这个依旧笑着的年轻人,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几年前,回到了那个熟悉的三班,还是那个憨厚爱笑的“三愣子”。
刘正没有笑,他语气平静地说道:“前面的路走得不太顺,我们遭遇了一支日寇的突袭。队长他们抓到了活口,这才得知这支部队名叫‘灭王挺进队’,是日军中将筱冢义男那老东西为了对付你,特意组建并训练出来的精锐。”
王风听得直摇头,无奈道:“这个筱冢义男还真是心眼狭窄,简直斤斤计较。你们说说,他一个堂堂的日寇中将,跟我这么个小小的团长较什么真?我记得这支挺进队之前在小牛村就露过一次脸吧?现在倒好,干脆直接冠上‘灭王’二字了。”
和尚沉声道:“管他叫什么名号,俺去把他们全收拾了就是。”
王风转头问道:“老班长,偷袭发生后,后面的状况如何?”
刘正略一思索,除了包太平和二娃子不幸牺牲外,将整个过程、日军的阴谋以及沿途遭遇的情况详细向王风作了汇报。
听完之后,王风长叹一声:“万幸啊……看来这股小鬼子绝对不能留,手段太狠毒了。对了,老班长,咱们这边伤亡情况怎么样?工作队的同志们还好吗?”
刘正低声回答:“工作队有六位同志牺牲了。敌人偷袭得太突然,我们根本来不及组织掩护。”
王风沉默片刻,又问:“那咱们的人呢?”
“前后两次袭击,共牺牲了八十余位战友。”
话音落下,刘正注意到王风的脸颊剧烈抽动了几下。
八十多条性命,都是警卫连的兄弟,这让王风心头猛然一紧。
还没到中条山,就在路上折损如此之多,更让他难受的是——听刘正的意思,敌军的阵亡人数恐怕还不到己方的一半。
也是,鬼子用的是偷袭战术,配备大量自动武器,还有不少掷弹筒和迫击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