筐瓢:……
王风随即转身面向全体战士,声音洪亮而坚定:兄弟们,你们这份心意,我收下了。
其实我并不叫武风,也不是武军的亲弟弟。
这些事,想必你们也都清楚了。
我还是那句话——咱们是一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你们是我的兵,更是我王风的生死弟兄。
这份情谊,是枪林弹雨中打出来的,哪怕天荒地老,我也不会忘。
但我不能因私情拖累大家。
你们也不能因为对我个人的情分,就一时冲动做出决定。
八路军到底是一支怎样的队伍,我不敢用空话去描绘。
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若你们选择跟我走,今后的日子,没有固定军饷,没有按时发放的衣被,有时一天两顿饭都难保障,饿着肚子也要跟小鬼子干仗。
而且,纪律严苛,绝非从前那种散漫自在的规矩可比。
打鬼子是家常便饭,我们身处敌后,四面皆敌,白天提防突袭,夜里不敢安眠,谁也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睁开眼。
这是第一点,我不想瞒任何人。
第二点,我早说过——等你们真正明白自己在为谁而战,为谁流血的那一天,你们就不会再迷茫,也不会再胆怯。
到那时,即便你们今天没穿这身衣服,你们的心,早已和我们八路军站在一处了。
“好了,我不再多说了。什么豪言壮语,不过是自我感动的虚妄之辞。道理我都摆在这儿,你们自己去想。我还是那句话——今天的事,我感激在心,但路怎么走,选择权在你们自己手上,别急着下结论。”
说罢,王风转身欲走。
这时,副营长孙书站了出来,代表众人发声。
别看他平日里唯唯诺诺,说话还磕巴,可在关键时刻能说到点子上的,老班底里若他认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这一次,孙书高声喊道,竟奇迹般不再结巴:“团长,衣服是我们自己领的,穿不穿,全凭兄弟们自愿!您说过,行动比任何言语都有力——这是我们后勇团弟兄们自己的选择!
您说得对,从前我们是溃兵,是野狗,躲在阴沟角落里苟延残喘,活得肮脏又卑贱。
我们没有信念,也看不见未来,只想着去哪儿偷一口粮,抢一口水,讨一点活命的东西,然后浑浑噩噩地睡过去,像烂木头一样腐朽,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您不知道,人都说自私,可有时候,我们连自己都恨,恨不得天上劈下一把刀,一刀结果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