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当,分内之事。”
不多时抵达目的地。
98军的军事会议设在余村一处废弃院落之中。
通过岗哨后,引路士兵在门外高声通报:“报告军座,武团长已到!”
屋内随即传出一道声音,沉稳有力,宛如钟鸣:“快请……不,我当亲自相迎。”
话音未落,一位老者领着六七人从屋内鱼贯而出,迎上前去。
没错,走在最前方、满脸热忱的那位,在王风眼中俨然是一位饱经风霜的老者——发间夹杂银丝,面庞布满皱纹。
若非那一双目光炯炯有神,王风几乎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据闻,武军长年不过四旬有余,尚未及半百,何以如此显老?
若非为国事操劳过度,为民族竭尽心力,又怎会如此?
武勉之向来严于律己,尤其注重军容仪表。
单看此刻——他立于王风面前,一身军装虽洗得泛白,甚至缀有补丁,却整洁挺括,一丝不苟;军帽亦端正佩戴,毫无松懈之意。
面容略带笑意,扑面而来的却非慈和,而是庄重与威严。
王风心中暗叹,他无比确信,这位武军长,是他所见过最像军人的军人。
即便不着军服,即便无人簇拥,仅是静静伫立于此,以那略显苍老却依旧笔挺的身躯,昂首挺胸,便令人油然而生敬意——这是一位真正的铁血军人,纯粹的军人。
此时此刻,你已忘却他的年龄,忽略他的衰老,心中只剩肃然起敬。
仿佛在所有人的心中,军人本该如此。
王风回神,抬手敬礼,不卑不亢:“后勇团团长武风,见过武军座!”
武勉之神色如常,语气间透着一股沉稳从容的气度,他环视左右,含笑说道:“都瞧见了吗?英气勃发,铁甲铮铮,从他的眼神,乃至每一根发丝,我所见到的唯有锐利之气——那是一种勇往直前、势不可挡的锋芒,一种足以令敌寇心惊胆寒的凌厉气势。年轻人,当真不简单啊!哦,若非你们不提醒,我倒险些忘了——这位,正是我武勉之的亲弟弟,武风。”
……
武勉之非但没有揭穿他,反而在众目睽睽之下,公开承认王风便是自己的胞弟。
王风心知肚明,这位一军之帅岂是轻易可欺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