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长点头,“这本来就是王团长亲自定下的教学内容。”
“刺杀教学?”
“对。我们团长不但打仗有一套,功夫也是顶尖。他研究过日军的拼刺特点,专门设计了一整套应对方法——爆发突刺、双人诱攻、三三制联动,全都教给我们了。”
“可光会这些还不够。”
一排长继续说,“团长讲过,战场上敌人不会站着不动,也不会按套路出牌。只有把训练当成实战,人才能反应过来。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对抗练习。”
黄世成皱眉:“哪支部队这么练兵?就不怕伤着自己人?”
一排长语气低沉却坚定:“团长讲过,训练中吃点苦、受点伤,总比战场上丢命强。”
黄世成没有停下脚步,转身离去。
他身后,一排的战士们迅速起身,再次投入对抗训练,呐喊声如雷贯耳,拳脚相交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群汉子骨子里透着倔强,似乎越是激烈的训练,越能点燃他们的斗志。
黄世成不得不承认,哪怕他向来爱挑毛病,可面对这一幕,听到这番话,内心竟悄然安静了下来。
他本能地不愿再对此多加质疑。
“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默默对自己说。
半个月来,他曾多次萌生退意,几乎想要抽身离开。
这里的氛围让他压抑,愧疚感如影随形,沉重得难以喘息。
若非临行前组长反复叮嘱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他或许早已放弃。
“革命路上,心必须硬如钢铁,对敌人绝不能有半分软弱。”
这句话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黄世成紧了紧拳头,心中的动摇被重新压下。
黄昏降临。
他听说,新三团最近恢复了一个老传统——全团故事大会。
只是如今部队分散驻防,全员齐聚已不可能。
但在团部驻地太岳村,仍有不少战士留下,于是活动便在村口举行。
消息传开,连附近村民也纷纷赶来围观。
天光尚未完全褪去,村口便已人头攒动。
中间处特意腾出一片空地,成了讲述者站立的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