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飞一笑,举起酒碗:“若云龙兄真有意,师长之位让你坐,我甘愿辅佐。师长和参谋长平级,这回总不吃亏了吧?”
这话讲得诚恳至极,语气坚定,眼神也不闪不避。
别说李云龙和王风听得一愣,就连他身旁的副官都心头一紧,手心冒汗。
要是李云龙真接了这个位置,自己日后还能有立足之地?
李云龙仰头大笑:“痛快!干!”
一口烈酒灌进喉咙,还嫌不够劲,挥手叫人换上大碗,“这才叫喝酒!”
他的声音已然发飘,脸上泛红,像是醉得不轻。
可心里却清清楚楚,像一汪静水映着月光。
“副师长我就知足了,楚兄给我留着,嘿嘿,比我现在高三级呢!师长就算了。你请我吃香喝辣,我反过来夺你饭碗,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他端起碗,咧嘴一笑:“今天只喝酒,不谈别的。不怕你笑话,我早上粒米未进,就等着你这顿酒呢。咱哥俩今儿不聊军务,只拼酒量,来,走一个!”
楚云飞却轻轻摇头:“云龙兄,王老弟,今日难得聚首,有些话,还是说透了好。”
王风笑着摆手:“楚兄何必这么认真?咱们今天聚在一起,图的就是个痛快喝酒,谈那些公事,岂不是扫了兴致?”
李云龙抹了把嘴,咧嘴道:“老楚啊,不瞒你说,我这肚子里酒水都快满了,你再不指个茅房方向,待会儿真要失礼了,到时候可就真给你添麻烦了。”
“哈哈哈——”
一阵大笑冲散了悄然升起的紧张。
笑声渐歇,楚云飞端坐不动,神情肃然,语气低沉却清晰:“今日之事,两位必须给我一句准话。”
空气仿佛凝固。
副官全身绷紧,右手刚触到腰间,便迎上和尚凌厉的目光,只得尴尬地缩回手去。
楚云飞眼神冷峻,心中已然做好最坏打算。
他暗自叹息:李云龙,你我虽立场不同,也曾彼此敬重,今日机会已留,能否抓住,全在你们自己。
屋内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似被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