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来新三团,表面上是当副团长,其实是奉命查事的。还提到你们那个调查组的王晓仁组长,就这么些。”
陈保良听了,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那些话就算传出去,也没什么大碍。
徐梓琳往前一步,语气认真:“老陈,咱们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上级突然派你过来,是不是延安那边出了什么动静?”
“动静?”
他摇了摇头,“我不清楚。”
“对了,你之前提的那位王晓仁同志,到底是什么来头?”
王风追问。
陈保良抬手打断,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无人靠近后,压低声音,神情郑重:“老王,我在新三团待了一个多月,这支部队什么样,你这个人什么样,我心里都有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跟你挑明了吧,最近风不太平。那个王组长,可不是好相处的角色。”
王风眉头一皱:“怎么说?”
“他办过不少案子。早年以TP专员身份下团工作,别人还在摸底排查,他已经连破要案。挖出的日伪奸细、国军卧底,形形色色,连团长、营长都没逃过他的眼。一时间,各地都拿他当样板。”
王风嘴角微扬,冷笑了一声,“他办事速度这般迅猛,难道没人觉得蹊跷?若只为结果而踩过界线,那当初的信念岂不成了空话。”
“谁又敢讲什么?”
对方轻笑一声,眼神意味深长,“大局之下,哪有全然清白的天地。些许灰影,本就在默认之中。老王,你一向明白事理,我自然不希望你出任何差池。再说,以你的出身和立场,根本不会沾染那些浑水。工人农民的底子,最是纯粹。”
“你这话,藏着什么意思?”
“哈哈哈,信口胡诌罢了,信口胡诌。”
陈保良忽然语无伦次,笑声散在空气里,几句话后,转身便走,背影消失在门帘之后。
屋内安静下来,只剩王风与徐梓琳相对而坐。
她眉头微蹙,眼中浮起一丝警觉——刚才那些看似随意的话,藏着未曾听过的暗流。
见王风神情如常,她忍不住低声开口:“老王,我总觉得这事跟延安那边的动静脱不开干系。前几日陈司令员还同我提起,说可能不久就要动身去那边学习。”
王风一愣,随即心中了然。
自己提前拿下岳南根据地,并迅速稳住局势,连锁反应竟已波及高层人事安排,连原本的时间表都被打乱了。
“这和我们有多大牵连?”
他缓缓坐在土炕上,寒意从砖面渗入衣裳。
“关联有,但不直接。”
徐梓琳望着他,“可眼下风向微妙,你要谨言慎行。”
“我明白。”